原本人跡罕至的荒野,此刻已經被連綿幾公里的臨時營地徹底填滿。作為百年一次的龍島試煉,全大陸的精英幾乎都在這幾天內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匯聚於此。
營地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空氣中充斥著各族天才互相試探的魔力波動:左邊是幾個人類封號騎士在給雙足飛龍餵食生肉,右邊是一群精靈魔導師在用極其裝逼的姿態懸浮冥想。每一個營帳上都掛著顯赫的家族徽章,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在外界能橫著走的五星、六星強者。
“砰、砰、砰……”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營地邊緣的寧靜。
一個身高近三米、渾身肌肉彷彿要撐爆負重訓練鎧甲的牛頭人,扛著一個黑色的棺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片肅殺的營地。
他這極具壓迫感的體型,瞬間引來了周圍無數道充滿敵意和審視的目光。
“牛頭人?這種只能種地的下位種族怎麼也來參加試煉了?”
“嗤,估計是哪個大勢力的苦力或者移動血包吧,你看他那窮酸樣。”
“別管他,一個不會魔法的蠻子而已,在龍島裡活不過半天。”
對於這些竊竊私語,牛莽那厚如城牆的臉皮根本不為所動。他那雙暗金色的牛眼裡沒有半點臨戰的緊張,反而像個在菜市場挑攤位的精明小販,四處打量了一番。
最後,他選中了營地主幹道旁一塊風水極佳的空地。
輕輕的放下背後的棺材。
在周圍各路天才見鬼的目光中,這個壓迫感十足的牛頭人並沒有拿出什麼安營紮寨的打算,而是從行囊裡掏出了一塊不知從哪扯下來的破白布,用炭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大字,然後用兩根樹枝撐著,往地上一插。
破布在風中凌亂,上面通用語的字跡狂放不羈:
“戰前經絡疏通,祖傳拔罐,十金幣一次。保證讓你在龍島多活一秒!”
緊接著,牛莽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小馬紮,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手裡捏這粉色的史萊姆手把件,扯開那破鑼嗓子就開始吆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正宗華夏古法理療!專治賽前焦慮、魔力滯澀、陰陽不調!各位天才少爺小姐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拔個罐,你們怎麼跟亞龍肉搏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裝逼冥想的精靈差點魔力反噬,喂龍的騎士手裡的生肉掉在了地上。所有人看牛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精神失常的絕症患者。
這裡可是拉坎吉山脈!是九死一生的龍島試煉場!
雖然聽不懂他在叫賣什麼東西,但是都明白這頭蠢牛在幹什麼。
就像是在一場全球矚目的F1方程式賽車的賽場上,突然出現一個冒著煙的拖拉機上面一個老農民正在售賣不知道名當地特此。
只有丹知道,牛莽到底怎麼想的,正如在邊陲小鎮那次一樣。
牛莽的動作也正如丹想的一樣,雖然在叫賣,但是眼底的深處全是冷靜的觀察和打量。
牛莽很清楚自己作為一個牛頭人在這裡已經是異類了,想不被關注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直接放開了,用這樣的一個表面形象來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