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暴虐,混亂都是惡魔的代名詞,談論惡魔有沒有人性本身就是一種偽命題。
就在此時。
“轟——!”
一團慘綠色的邪火在不遠處的街道正中央轟然炸裂。
十幾個正在費力搬運一塊巨大魔獸骨骼的低階四星惡魔,瞬間被邪火吞噬。
他們甚至連掙扎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就在極度的高溫中被燒成了黑灰,隨風飄散。
綠火尚未完全散去,一個長著四條粗壯手臂、渾身燃燒著幽藍火焰的七星炎魔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其中一隻手裡抓著半條被烤得焦黃的不知名大腿,一邊大口撕咬著滴血的生肉,一邊用一種極其暴虐且傲慢的眼神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發洩的目標。
街道上其他倖存的低階惡魔如同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紛紛驚恐地趴在滾燙的黑石板上,渾身劇烈顫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炎魔嚼著嘴裡的爛肉,四隻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突然轉動,盯上了正迎面走來的牛莽和謝麗爾。
謝麗爾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退後半步,顯然是想看看牛莽如何處理這種惡魔城最常見的街頭衝突。
牛莽目不斜視,根本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面對這種你愁啥的情況,內心絲毫沒有波瀾。
“轟!”
炎魔還沒搞清楚情況,就已經陷入地裡了。
“他當道了?”
“是的呢,走這邊。”
“真是霸道呢。”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看著牛莽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兩人步行了十來分鐘。
看到了那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黑色宮殿,就赫然矗立在內城的最核心區域。
與周圍那些狂放粗糙的骨石建築不同,這座宮殿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詭異氣息。
宮殿的外牆並非死物,而是彷彿由某種活著的、正在緩慢蠕動的血肉堆砌而成。
暗紅色的牆體上,有猶如水桶般粗細的墨綠色血管在微微搏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咕嘟咕嘟”聲。
“我們到了。”謝麗爾收起了之前所有的媚態,那張妖冶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甚至眼底還藏著一絲本能的恐懼。
宮殿的大門像是一張流淌著綠色強酸黏液的深淵巨口,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緩緩向兩邊張開。
剎那間,一股更加濃烈、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疫病毒氣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