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特助頗為無語看過去，他敢打包票，謝承珩肯定也有這種想法。
如果季舒韻無權無勢，絕對會是傅聞東說的這個下場。
他又看回病床，謝承珩已經閉上眼睛，彷彿從沒有醒過來，無聲無息躺在那，臉上還印著清晰的巴掌印，嘴角帶著淤青。
這次受的傷並沒有上次嚴重，卻讓人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致的蕭條。
寒冬葉落，草木枯敗，如同久未逢春的曠野，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許特助想到將他送來醫院時，高燒不退，嘴裡不停重複季舒韻的名字，叫也叫不醒，最後還是傅聞東讓他打電話給季舒韻，哪知道那位的心情也不好，剛好撞到了她的槍口上。
他撓撓頭，好像今天中午季舒韻離開的時候，臉色又黑又臭。
“你去抓試試？”衛九斜斜靠在沙發，語氣輕鄙懟道，“整個傅家都不敢動她，你在這叫囂什麼呢？”
這段時間衛九守著他，都快發黴了，絲毫不留情面地捅他刀子，“以為誰都像你那個草包未婚妻？太閒就去治治眼睛和腦子。”
傅聞東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淡定吐出口煙霧，嗤笑了聲，“阿珩不是可以嗎？再說了，你以為阿珩不想？”
“她是阿珩老婆，又不是你老婆，多嘴什麼呢？”衛九冷下臉，“把你的煙滅了，沒看到阿珩生病？”
“他又不是不抽菸。”傅聞東微挑眉，隨手摁滅了菸頭，半是嘲笑道，“你是沒見過，當年退婚後，他抽得比我還厲害。”
那一年謝承珩像是徹底放開了自己，他如今的行事作風，基本都是謝承珩當年玩膩的。
“也不過是回國這兩年他才戒了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備孕。”
傅聞東隨口調侃一句，病房裡突然靜了下來。
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好像確實像這麼一回事。
衛九冷漠轉動視線，看向他，又問回剛才的問題，“阿珩還對她做了什麼？”
傅聞東手肘後靠撐在視窗，目光落到病床那邊，床上的身影像睡著了般一動不動。
他聲音放低了些，語氣正經了不少，“阿珩對她沒有感情，從小就沒有。”
衛九皺眉，“你又亂說什麼？”
他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退婚那年才有了分歧，在他眼中，是章之雅的出現中斷了他們的感情，而且季舒韻剛才也在強調章之雅。
“我可沒有亂說。”傅聞東冷嗤，言辭鑿鑿，“你不知道，當年退婚後，我聽到他說的那些話比你還不敢相信。”
“說了什麼？”衛九又問。
“都過去多少年了，我想想。”
傅聞東後仰著頭看夜空，認真回憶了一番，“那時候他剛和季舒韻退婚，高調和章之雅在一起，被季謝兩家打的半死……那晚他的心情很煩躁，不停抽著煙，聊起季舒韻時，就像季舒韻剛才電話裡對他那樣，比陌生人還不如，似乎說了……他早就想退婚，從小對她的好全部是偽裝，她從小一直長的胖，阿珩對她的身材很嫌棄，他還說，季舒韻連做他妹妹都不配……”
“說實話我聽到的時候也很意外。”傅聞東暫時想起了這些，轉而說道，“那晚從學校離開後，我不放心，悄悄跟著他，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衛九看著病床上的身影，不說話。
“他去了季家，車停在季家那條馬路上，一整晚。”傅聞東笑了一下，“我一度以為他的那些話是在口是心非，直到後來章之雅不停地貶低季舒韻，很多時候當著他的面，他不但不制止，反而送了她昂貴的禮物……我才驚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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