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珩攥緊手中的茶杯，沒有說話。
空氣裡再也聞不到那股噁心的味道，季舒韻臉色舒展了許多。
她重新靠著椅子，拿煙的右手抵著椅子扶手，煙霧環繞著臉龐，精美的下巴微抬起看向他，眼神鄙夷，“別忘了，當初是你說過我們的婚約不作數。”
謝承珩的眼瞼忽然顫了下，眸光一凜，直直對上她的眼神。
隔著一層朦朧的煙霧，兩人似乎都想起那天的情形。
謝承珩十八歲生日那天，季舒韻穿了一條漂亮的藍色連衣裙，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袋子，站在京北一中校門不遠處。
她一直看向人群湧動的校門，擔心錯過了他的身影。
直到太陽沉沒，暮色降至，終於看到了他。
季舒韻揚起嘴角，剛要跑過去，卻驚嚇在原地，臉色變得蒼白。
不遠處，謝承珩一齣校門便牽起了身旁女生的手，神色溫柔說著話。
那個時候，四周已經沒有多少人影，他們走了幾步，謝承珩也看到了她，只是隨意地一瞥。
那一年，她已經瘦了很多，他並沒有認出她。
就在他們要越過她時，季舒韻開口叫住了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阿珩哥……”
熟悉的聲音讓謝承珩停下腳步，他看了她幾秒，“舒韻？”
季舒韻點點頭，捏緊手裡的袋子，茫然又不知所措盯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承珩，她是？”章之雅另一隻手挽住他的手臂，看眼季舒韻，又揚起笑容看向他。
季舒韻抿緊唇，慢慢抬起頭，也看向他。
謝承珩垂眸注視挽著他的人，笑得溫柔，聲音也放輕了很多，“鄰家妹妹。”
這四個字，他說的很自然，卻讓季舒韻的臉色更加蒼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謝承珩的眼神一直落在章之雅身上，輕聲說道，“我和她說幾句話，在這等我。”
“嗯，等會我陪你過生日。”章之雅輕晃他的手臂，撒著嬌，然後乖巧地鬆開手。
“好。”謝承珩揉揉她的頭髮，這才看向季舒韻，聲音很平淡，“舒韻，跟我來。”
說完他先一步走開，季舒韻提著手裡的袋子跟了過去。
他們來到不遠處的大樹下，謝承珩先看了章之雅的方向一眼，看到她向他招手，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季舒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顫抖著聲音，“你，你們……”
“她是我的女朋友。”謝承珩不捨得收回自己的視線，看著不遠處等著他的人，眼裡滿是柔情，“我很喜歡她。”
“那……我們……”，季舒韻已經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我們的婚約不作數。”他沒有任何猶豫，說的毫不在乎，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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