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沉重。
季舒韻眼眶微紅，強迫自己別過了頭，冷著聲音說了最後一句，“不管我找多少男人，都不是您應該管的事。”
緊張到極致的氣氛，突然間平靜下來。
兩人都坐著沒動，沉浸在彼此的思緒中。
直到很輕微的聲音響起，季舒韻的腳動了動，她回過神，看向蹲在她腳邊的兩個白團。
兩隻小比熊咧著嘴小聲哼唧，又舔了舔她的腳踝，開心地搖尾巴。
季舒韻眉心淺淺舒展了些，將它們一個個抱起。
因為剛洗好澡，它們身上香香軟軟，季舒韻的雙手各撫摸一隻。
這是她回國後不久，媽媽送給她的，是一對兄妹，哥哥叫雪球，妹妹叫雪團，它們的爸爸媽媽在媽媽家。
兩隻小狗在她懷裡拱了拱，又沿著沙發跑到季父懷裡。
因為是她媽媽送的狗，季父很喜歡這兩隻小東西，它們幾乎一整天都是跟在他身邊。
小比熊不知道兩個主人發生了爭吵，和往常一樣，在他們中間來來回回跑了幾次後，各自縮在他們懷裡撒嬌。
張管家看到這幕，在門邊悄悄縮回頭，鬆了口氣，還是他機智，一看情況不對就趕忙把狗抱來了。
季父後背靠向沙發，沉悶的情緒略微好轉，偏過頭重新打量她，沒有了剛才的嚴厲，緩著語氣喚道，“韻韻。”
季舒韻撫在雪團身上的手微頓，又繼續一下一下順著它的毛，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
“爸爸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逢場作戲也好，為了氣我也好，都不應該再糟蹋自己。”
他低嘆口氣，想到自己的身體，“這次生病給我敲響警鐘，爸爸也不知道還能陪你們多久，萬一，”頓了頓，才慢慢開口，“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們母女。”
季舒韻停下指間的動作，睫毛垂下，雙眸失去了焦點。
當初得到訊息時，季父確診的癌症已經是中期，她找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陪著他化療放療……，每次治療都沒有缺席，直到他已經熬過了最痛苦的那段時間。
這次出差急著趕回來，也是為了他明天的複查。
她側過頭，但還是沒有說話。
季父看著她的眼睛，她冷靜的時候很像她母親，尤其是這雙眼睛。
“爸爸希望你成家，是想有個人能好好照顧你。”
“父親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現在的名聲，沒人願意娶回去。”
她嘲諷地笑笑，轉回了頭，淡淡說道，“您不必再操心。”
“胡說八道！”季父不贊成也不喜歡她這樣說自己，沉沉呼吸幾下後，放緩語氣，“我沒有讓你馬上結婚，至少要先見個面，互相瞭解。”
“不去。”季舒韻抱起雪團，不想再多說，站起身留下一句，“早點休息，明天我陪您去複查。”
“你還在等那個男人是嗎！”他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如願看到她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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