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周硯眸色微凝,迅速整理好衣服,腳步一轉悄悄站到了季舒韻的身後。
一雙溫熱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按上來。
先是在她肩頸處輕輕按揉,然後一點點向兩側揉捏,力道很舒適,迴圈往復按壓推揉著。
每一次用力都彷彿精準地按在穴位上, 季舒韻靠向背後的沙發,臉上的表情放鬆許多,拿著資料的手頓了幾秒。
“舒服嗎?”
周硯已經忘記幾秒前自己還哭啼啼的事情,彎著腰笑容燦爛湊近她,尾音上揚,嗓音莫名的繾綣,“姐姐工作了一天,我給姐姐按摩會兒吧……”
這是他經常做的事情,按的也舒服,季舒韻餘光掠過他的笑臉,不哭就行,垂眸繼續翻開手上的資料,任由他折騰。
真是個男狐貍精,葉秘書在心裡暗自唾棄了他幾句,開始低聲向季舒韻彙報。
“程峰曾是謝氏的員工,謝明棠當初和他結婚,她的父母並沒有反對,婚後兩人也一直表現的很恩愛。”
這些季舒韻瞭解,小時候和謝家關係好,不管是謝承珩的父母,還是他爺爺奶奶,都是圈子裡模範的恩愛夫妻。
她父親當初應該也看中了謝家這一點,才同意季舒韻和謝承珩的婚約。
“但謝家曾經的一名傭人卻說,謝明棠和程峰婚後一直分房睡。”
季舒韻驚訝了一瞬,抬眸看向她,“還有呢?”
葉秘書搖了搖頭,“程峰把所有知情的人都送走,找到的這個人只在謝家工作一年,負責清洗衣物,知道的不多。”
季舒韻想起了謝明棠,她是一個冷冰冰的女人,臉上很少有笑容,可能因為蘇嫻的關係,她看見自己時臉色都會柔和不少。
謝氏是她父親發展起來,又在她手中壯大達到頂峰,外界對她的評價褒貶不一,更多說她手腕強硬,過於冷血且不近人情。
季舒韻想起她去世前一年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嘴角扯了下。
她以為,那些年都是程峰故意營造的恩愛甜蜜,沒想到,他們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都是假象。
也難怪,謝承珩從小就會偽裝。
“謝明棠去世前把所有股權都轉讓給了程峰,據傳因此氣死了她的父親,她去世後,她母親曾帶人拿走謝氏的公章等重要印章,當年程峰對此沒有任何反應,最後是謝氏的股東將這件事解決,在之後程峰透過一切手段穩定了謝氏的股票。”
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看著手上的資料,季舒韻也記起了一些,謝明棠的父親很愛她母親,她是個嬌太太,又有謝明棠這個優秀的女兒,謝家沒有出現變故前,她的一生可以說順風順水。
“她母親獨自守在謝家老宅,程峰每個月都會去看她。”
“當年她強硬地把謝承珩帶到身邊,”
季舒韻一邊聽她彙報,一邊翻看手上的資料,又翻過了一頁,她眼眸瞇起,“F國?”
她並不知道謝承珩去的是F國,應該說,她連他什麼時候出國也不知道。
如果是F國……
“對。”葉秘書順著她說道,“當年謝承珩出國前,曾找過您母親,他出國是您母親安排的。”
這句話打斷了她的沉思,輕皺起眉,幾秒後,又微微點頭,示意她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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