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嫻斂了下眉,掌心包裹著她的手,抿唇笑輕輕道,“媽媽已經說過他了,不能逼你做不喜歡的事。”
她只回答和季舒韻有關的事,關於季琛,她都會規避。
母女之間久違的溫馨,誰都不想破壞。
季舒韻沒有多問,輕輕點了下頭,依偎著她的肩膀,“我知道。”
月亮悄悄在夜空中顯現,院子裡燈光明亮。
她們走到一棵樹前,白色的花骨朵長滿枝頭,季舒韻伸出手拉了拉垂落的樹枝,“這是海棠樹嗎?”
“嗯。”蘇嫻神色柔和看著這株樹木,似在感嘆,“下個月就是它的花期了。”
“我記得棠姨最喜歡海棠花。”季舒韻放開手中的樹枝,低聲道,“她離開也有十年了吧。”
“十一年……,快十二年了。”蘇嫻想起了摯友,每次看到海棠樹都會想起她。
季舒韻安靜地陪在身旁,思考著怎麼開口,她又懷念著說道,“明棠她……其實過得很累。”
蘇嫻已經很久沒和別人提起謝明棠,今晚突然而來的感懷,讓她多說了些,“謝家偌大的家業,靠她一人撐了起來。”
“那她,為什麼把股權都給了程峰?”季舒韻臉上沒有疑惑,似乎只是陪著她回憶往事,隨口問了一句。
蘇嫻看了眼她,當年退婚那件事後,她不曾再過問謝家任何事,季琛也一樣,父女倆對謝家如出一轍的厭惡。
而她,因為謝明棠的關係,私下裡還是會留意謝家的情況。
“我也不清楚。”蘇嫻悠悠嘆了口氣,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花苞,“那時候我問過她,但她什麼都沒說。”
想起了病床上那張憔悴的面容,她的心裡湧起一陣哀傷。
季舒韻輕輕握住她的手,片刻後,看她情緒平緩了些,又問道,“她難道不怕程峰會對謝老太太不好嗎?”
沒有提另一個名字。
說到謝老太太,蘇嫻蹙了下眉, 當年謝承珩要退婚,是她跑到季家胡攪蠻纏,說了很多過分的話,無論如何都不同意退掉婚約。
除此之外,想起那年的事,她語氣裡出現了一絲厭惡,“謝家老太太,她的心又狠又硬,明棠處處為她著想,到頭來,最恨她的卻是自己的母親。”
“她去世之前,像是料到了什麼,讓我,”說到這,她頓住聲音,看向自己的女兒,差一些就在她面前提了那個不喜歡的名字。
季舒韻彎著唇角,問的依舊隨意,“媽媽和謝家人還有聯絡?”
蘇嫻看著她搖搖頭,“現在沒有聯絡了。”
後來因為離婚的事,她無暇再去關注謝家。
“棠姨,讓媽媽做了什麼?”季舒韻挽著她繼續散步。
都是些過去很久的事,她不會主動提,但女兒問她還是會說,哪怕是隨口一問。
“她,讓我幫她保管一些東西,留給——”,蘇嫻偏頭看向身旁的人,抿著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謝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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