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希望我回來,那我現在就走。”
季舒韻應的輕飄,腳步卻未轉一下,仍緩慢地走進去。
“有家不回你要去哪?非要住外面,三天兩頭和那個男明星胡鬧!”季父的聲音重了些,板著張臉看她。
“您這是又要和我吵?”季舒韻嘴唇抿緊,把手裡的包扔到沙發上,臉色變冷,“你就不胡鬧嗎?媽媽都結婚了,還三天兩頭去找她,打攪她的生活,你做這些有想過別人會怎麼說她嗎?”
季父慢慢沉下臉色,呼吸跟著變重幾分,兩人目光相對,他的語氣很複雜,“我和你媽媽的事情你不用管。”又用嚴肅的口吻說道,“現在要說的是你的事情。”
又是這句不用她管,當初離婚也是這樣,什麼都瞞著她。
連自己父母離婚的訊息她都是透過新聞知道。
“我的事也不需要你管。”季舒韻壓抑著心裡要爆發的情緒,不想再留下來,拿起自己的包轉身就走。
“站住。”
季父扶著沙發站起身,看她頭也不回又要離開,怒火瞬間上湧,強硬說道,“我現在就讓人把他送走!”
空氣陡然僵住。
季舒韻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看他,聲音很冷漠,“他離開,我也不會留在國內。”
說完她腳步不再停歇。
突然,張管家驚慌的喊道,“老爺,老爺,你怎麼了?”
季舒韻衝了進來,看到昏迷不醒的季父,呼吸滯住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冷靜,對跑進來的黎嬸道,“讓他的家庭醫生過來。”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幾步上前抓緊他的手,看著他蒼老消瘦的臉龐,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後悔剛才衝動說的那句話,嗓音都帶著顫抖,“爸爸。”
醫生來的很快,黎嬸把她扶到一旁,四周很安靜,只有儀器檢查的聲音。
季舒韻攥緊自己的手心,神色不敢鬆懈半分。
直到半個小時後,季父被送回房間。
季舒韻和醫生站在門外。
“季董因為長時間的治療化療,體質較常人弱,情緒激動容易導致腦供血不足,誘發短暫的昏厥,讓他好好休息,大概一兩個小時後就會醒過來。”
她聽到這,緊繃的神經放鬆,暫時緩了口氣。
醫生接著提醒道,“他的身體還在恢復期,以後還是需要避免劇烈的情緒波動。”
季舒韻點點頭,張管家上前將醫生先帶到客廳休息,季父醒來還要再檢查一次。
她推開門,腳步輕緩走到床前,輕輕將他的被角掖好,站在床前沒有動。
“小姐,坐下來等吧。”黎嬸很小聲地將椅子放在她身後,扶著她坐下。
季舒韻抹了抹眼角,垂下眉眼。
不管再怎麼生他的氣,再怎麼怨他,心底一直都希望他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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