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五月。
在一片議論聲中,不管外人如何看待,這場婚禮都按照結婚流程有序進行。
當然,季謝兩家,對於這場婚事,依舊是除了程峰,其他人都不在意。
但他又非要去折騰所有人,季琛是最不勝其煩的那個。
聘禮什麼東西都往季家送,他一怒之下,退回了那堆東西,並杜絕了謝家人的來訪。
程峰也不生氣,季琛不理,他就去找蘇嫻。
他像是找到了樂趣。
在這期間,季舒韻去了國外一趟,之後又去滬市出了一次差,謝承珩也去了國外。
今晚剛好回國。
走出機場,季舒韻直接坐上車,疲憊地靠在座椅上。
葉秘書結束通話電話, 輕打方向盤, 汽車平穩駛入車流。
燈火闌珊,一輛接著一輛汽車穿梭在公路上,猶如繁星點點。
她看眼後視鏡,聲音清晰響起,“談家老太太前兩天去世了,明天舉辦葬禮,季董說讓您去一趟。”
窗外飄起了細雨,有雨滴密密地落下,在路燈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雨珠順著窗玻璃絲絲縷縷流動。
城市籠罩在煙雨中,變得朦朧起來。
季舒韻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談敬杭為什麼急著結婚,馬場那次之後,還和他在公司見過一面。
她低嗯了一聲。
在她們的汽車後面,隔著十幾輛車,黑色勞斯萊斯勻速前行。
謝承珩扔下眼鏡,一隻手蓋在眼睛上,仰靠著座椅不動。
“謝總,程董讓您明天去參加談家老太太的葬禮。”
許特助說完,聽到他的回答,又低聲說道,“老太太讓您明晚回一趟老宅。”
謝承珩又嗯了聲。
“婚紗照出來了,您要看嗎?”許特助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不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問了一句廢話。
謝承珩沒有說話,當做聽不到。
自從婚紗照拍攝後,他和季舒韻沒有見過面,程峰交代的那些事,依舊都是她的秘書在處理。
她比他更不在乎。
不在乎這場婚禮,也不在乎他這個人。
春雨下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