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
他們坐上同一輛車。
季舒韻脫下戴在手裡的鑽戒,沒有半點遲疑地,隨手往旁邊一扔,鑽戒落到了他的腿上。
“物歸原主。”她說。
謝承珩眼睫動了下,垂下眼眸,拿起那枚藍色鑽石戒指,上面還能感受到她的溫度,手伸過去扔到了她身上。
“你的東西,不用還。”他冷聲回。
像是扔了一塊垃圾給她。
季舒韻厭煩至極,直接砸到他臉上,“別拿你的東西噁心我。”
副駕駛的許特助倒吸一口氣,沒想到他們婚禮才結束就能吵成這樣。
他和司機面面相覷,都選擇斂聲屏氣。
“噁心嗎?”謝承珩捻起那枚戒指,眼睛如寒夜的幽潭折射出冷冷的光,“以前我送的那些禮物,不是寶貝的很?”
季舒韻已經看向窗外,吹著撲面而來的晚風,平淡說道,“全扔了。”
也不算扔,而是都捐了出去。
他手指輕碾戒指的動作頓住,看向她,季舒韻也轉回了頭,看他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如水,“和謝家有關的所有東西我全扔了,所以,不要再和我提以前。”
“我厭惡你,明白了嗎。”
說完,她又留下一個後腦勺,繼續注視著窗外。
謝承珩無意識地攥緊了那枚戒指,也不再說話。
他了解的是以前的季舒韻,不是現在的她。
以前的她善良,也容易心軟,滿心滿眼都是他。
現在只剩無視和排斥,對他沒有過半點心軟。
他可以不在乎她,但季舒韻對他的不在乎宛如一根刺,讓他莫名覺得煩躁。
這一路,車裡安靜的只剩呼吸聲。
夜幕如墨,汽車劃破濃稠的黑暗,漸漸駛入一座靜謐的莊園,停在一幢別墅前。
季舒韻下車,看向眼前藍色的房子,只一眼她就移開視線。
王管家一直等著他們,快步走過來,笑呵呵說道, “少爺,太太,歡迎回家。”
季舒韻認出了他,曾經照顧謝承珩的管家,冷漠說道,“我不想再聽到這個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