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叫下來！”謝老太太站起身，突然間發了怒，“她現在是謝家的人，就要守謝家的規矩，祭拜這麼重要的事情，還在睡覺！季家就是這樣教女兒的嗎！”
“讓她馬上滾下來！”
謝承珩沒有動。
“你！”
一再地忤逆她！
謝老太太面色陰沉，抬起手毫不留情打了他一巴掌，“沒用的廢物！連一個女人都管不了！”
謝承珩任由她打，什麼也沒有說。
程峰站在一旁，冷漠看著他們，語氣平靜，“打夠了嗎？夠了就走吧，時間不早了。”
這種習以為常的事情，他從不會管。
“謝家的事和你無關。”謝老太太指著他，“你也給我滾！”
“我去看阿棠。”說完，他懶得再留下來看他們，獨自先往外走。
片刻後，老管家扶著謝老太太走出來，謝承珩跟在身後。
玄山背靠主峰，兩側山脈環繞，視野開闊，謝家祖墳皆埋葬於此。
唯一的例外只有謝明棠，她埋在玄山，卻不入祖墳墓區。
因為謝老太太不允許。
季舒韻到的時候，那座孤零零的墓前只有程峰一人站立著。
聽到動靜，他沒動，也沒有說話，靜靜注視著墓碑上的瓷像。
季舒韻將手裡的海棠花束輕輕放下，站到程峰身旁，也看向墓碑。
她很久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卻對這裡異常的熟悉。
寂靜的山間，微風輕拂而過，伴隨著樹葉的沙沙作響。
許久都沒有人說話。
“你知道嗎，”程峰的聲音如風飄渺，“是她不想入謝家祖墳。”
季舒韻慢慢轉過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只是笑笑，彷彿那句話沒有說過般，低嘆道，“幾年沒來了，陪她說會話吧。”
說完，他沿著山路離開。
季舒韻獨自站在墓前，看著那張瓷像，是冷冰冰的謝明棠。
說什麼呢？
似乎並沒有什麼話想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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