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見到過謝承珩。
*
六月的最後一天。
酒吧的包廂。
季舒韻支著腦袋,眼神慵懶看向樓下,音樂震耳欲聾,人群舞動著,釋放無盡的活力,瀰漫著頹靡的氣息。
她晃了晃放在桌上的酒杯。
“你最近都住莊園?”陳苒坐在她身旁,也看向眼前透明的玻璃窗,“孟孟跑國外走秀,顏顏都快耗在科研基地了,唉,要不是我現在不方便,早就跑去看一眼了。”
那座所謂的婚房,她們幾個還沒有一個人去過。
“別人的地方。”季舒韻今晚沒喝多少,漫不經心說道,“沒什麼好看的。”
“也是。”陳苒拿起她的酒杯,把裡面的酒喝完,酒瓶酒杯都推到了一旁,嗓音含著興奮,“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和你們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了。”
季舒韻看向她,握住她放在腿側的手,“嗯,會的。”
很快。
陳苒靠過去,頭輕輕放在她肩膀上,嘴角含著溫柔的笑,“有你們真好。”
燈光昏暗又搖曳,季舒韻眼神變得迷離,聲音似置身迷霧的迷茫, “你當初,是怎麼把他放下的。”
她很清楚陳苒當初對傅聞東的著迷,不亞於她對祁政。
陳苒抬眸看她,似乎能理解她的難受,謝承珩太壞,而祁政太好,她能很容易放下謝承珩,卻很難將祁政放下。
“當有另一件更痛苦的事情出現,對他的那種難受被佔據,他在我這也變得不重要了。”
對於她來說,那個更痛苦是她媽媽,她媽媽的殘忍。
“但我後來發現,自己沒必要一定要糾結於這兩種愛,我還有你們,你們從不讓我痛苦難受……”
季舒韻久久不說話。
月色朦朧,夜色愈發濃郁。
她又回到了那棟空蕩蕩的別墅。
也不是空蕩蕩,看著從粉色沙發跳下來撲向她的雪團,季舒韻彎起眼角,抱著它躺在沙發上。
她嗓音輕柔,“你在等我嗎?”
狗叫了兩聲。
以它愛玩鬧的性子,不知道下一秒又跑去哪,季舒韻就當它是了。
她慢慢閉上眼睛。
時鐘的滴答聲靜靜流逝,時針和分針合在了一起,又一分一分地慢慢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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