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洲懶洋洋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嘴角都快劃拉到耳朵邊,嬉皮笑臉地道歉,“抱歉啊,話趕話有些收不住。”
他又疑惑地挑眉, “你幹嘛這麼生氣,陳大小姐不是在挑婚禮場地了嗎?我也沒說錯話啊。”
季舒韻吃了小半碗飯,聞言抬起眼皮瞥了眼陳苒那邊,後者對著她快速眨了下眼睛,也拿起了筷子。
她們的眼神短暫地交流了一瞬,快的在場的人都沒有察覺。
那一年陳苒還沒有進入他們的圈子,對楚明洲剛才提的那些並不清楚。
以前她因為季舒韻,也沒有過多的關注章之雅。
現在,也是個不重要的人而已。
“好吃嗎?”謝承珩無視其他人,輕輕挽起她的碎髮別在耳後,指腹摩挲著光滑白皙的臉蛋,湊到她身旁,語氣親暱,“怎麼不吃魚。”
季舒韻厭煩地甩開他的手,動作很大,又一次撕扯到他肩膀的傷口,謝承珩眉心陰沉地壓下,抿緊薄唇看著她,似要發火。
她繼續安安靜靜吃著飯,厭惡和不耐煩清晰地出現在眼中。
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們這裡。
楚明洲伸出手臂放到她椅子上,捏起碟子看了看那塊幾乎完整的蛋糕,露出整齊的牙齒,笑道,“這種劣質品配不上舒韻妹妹,想來舒韻妹妹應該吃過最好的,就像那幾場煙花一樣,獨一無二的漂亮。”
哪壺不開提哪壺,陳苒抬起頭,真想宰了這個莫名其妙發瘋的敗類。
季舒韻夾菜的動作頓住,偏過頭看他。
“我覺得,”他微微湊近,彎起嘴角笑的愉悅,“我現在覺得,還有機會再看到那場煙花。”
季舒韻的眼睫動了動,突然被人扣住頭轉過去,按在了懷裡,謝承珩直直對上他的視線,似在看一具屍體,“想死?”
“抱歉啊,嘴瓢了。”楚明洲又懶懶的舉起手,眼神沒有避開半分,嬉笑著說道,“人人皆知的事情,不能聊幾句嗎?”
“你行了。”沈沐風拉了拉他,真怕他今晚被一左一右開了顱,最後還得他上手術檯救他。
楚明洲冷笑,靠回自己的椅子。
他說過,既然是兄弟,都吃不到才算公平,但是現在,他盯著季舒韻紅色裙子外的男士白襯衫,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本來就是一攤渾濁的水,他偏要攪得更渾,這樣才有意思。
謝承珩想要將人抱走,被用力推開,他抿緊唇又要抱,季舒韻將他的手扯開甩出去,冷聲道,“我要吃飯。”
和這群人待一起,也好過和他單獨待一起。
謝承珩看著她的肚子,沒有再堅持,也坐在自己的位置用餐。
“你沒聽到剛才那些話。”傅聞東眉頭擰的死緊,看陳苒幾口啃完了一個雞腿,又夾起了另一個,他的眉心緊的能夾死幾隻蒼蠅,“你沒有什麼要問的?”
陳苒煩的要死,面上卻勉強地擠出笑容,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垂下頭,像是在傷心,“我希望你和姐姐能幸福……”
她本來就膽小,一嚇就會哭,傅聞東慢慢舒展眉心,憐愛地揉揉她的頭髮,又給她夾了一個雞腿,小聲哄道,“沒說你什麼,哭什麼……”
陳苒垂著頭,又啃起了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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