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感覺自己睡了很長時間。
她側躺著微微睜開眼睛,意識朦朧中感覺有個人離自己很近很近,眉心輕蹙起,視線漸漸變的明亮,赫然間,像是一道長長的閃電劃破夜空,昏迷前那雙空洞的黑眸,隔著細微的距離,正一動不動注視著她。
如同鬼魅,也像個死人。
連氣息也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
剛睡醒的季舒韻被這幕驚嚇住,瞳孔猛地放大,連呼吸都跟著停滯半秒。
看清那張臉,她驟然回過神,厭惡看著眼前人,怒罵聲脫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話音一落,她清晰感覺到腰椎處傳來酸脹的感受,像是被塊石頭擠壓著,雙腿僵硬的沒有了知覺,察覺到了什麼,她猛然掀開被子一角,渾身上下空無一物,此時正……
怒火像是瞬間膨脹,沖刷到了腦門,她抬起手狠狠打向他,憤怒的眼眸裡帶著深深的厭惡,“ 出去!”
“神經病!噁心的神經病!滾出去!……”
這個姿勢也不知維持了多久,她掙扎的四肢還很不協調,眼前人只靜靜抱著她,什麼也沒有說,動也不動,只安靜看著她,任由她的雙手一下一下捶打他的身體。
季舒韻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昏迷前那一眼疑惑於會是他,卻根本來不及思考徹底沒了意識。
他不應該出現。
她的人看著他和章之雅進了她安排的酒店。
他此時應該和章之雅濃情蜜意。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季舒韻想不明白,她有一瞬的驚滯,指甲幾乎要嵌進他肉裡,害怕自己的計劃會發生預想不到的紕漏。
但不管她怎麼掙扎,整個人依舊像被釘子牢牢固定住,紋絲不動。
微小的汗珠從額角滲出,季舒韻胃裡一陣翻湧,胸腔裡像堵著團火,死死盯著他陰魂似的黑眸,“滾!”
他們緊密相貼,卻沒有絲毫曖昧纏綿。
整個房間,都充斥著壓抑到極致的氣息。
近在咫尺的對視,她的那雙眼睛還是那麼的厭惡,而他依舊沒有任何生氣。
彼此的心跳聲在死寂中變得異常清晰、沉重,像擂鼓。
謝承珩抱著她往身後壓下,季舒韻平躺在了柔軟的床上,他們的身體沒有分開,他依舊緊緊覆著她。
“我不管你是要裝瘋,還是做什麼!都別再碰我!”
她出聲打破了沉默,語氣沉靜又帶著令人窒息的冷漠,因為生氣和反抗額頭青筋畢露。
謝承珩動著身體緩緩低下頭,想要吻她的唇,一個巴掌用力扇打在他臉上。
他沒有躲,動作停了下來。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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