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房卡、章之雅。
謝承珩捏著指尖的卡片，黑眸淡淡注視擺放在眼前的精緻鳥籠，目光一凝。
很多年以前，他們因為一條狗第一次發生爭吵，季舒韻曾問過十歲的他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那時候，謝承珩望著樹枝上歡快飛騰的幾隻鳥，隨口說了句，“小鳥。”
在他眼裡，鳥——脆弱，聽話，輕易就能掌控。
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籠子，把它關進去，就能讓她一輩子都聽話。
季舒韻不知他所想，笑盈盈的答應了。
十一歲生日那天，她沒有食言，送了他一隻鳥，卻不是真的小鳥，而是一個智慧的玩具鳥。
“我去方爺爺家玩，他養了好幾只小鳥，很漂亮，我，”季舒韻嘆了口氣，胖嘟嘟的臉堆在一起，低頭看著手上捧著的玩具鳥，“我覺得它們好可憐，不應該被關在籠子裡，也不應該被作為禮物，應該自由自在飛在天上……”
“阿珩哥，生日快樂，這個智慧機器鳥也會飛，送給你……”
相隔十幾年後，她送他的第一份禮物，是金絲雀。
人和鳥同時出現，在他生日這晚一同出現，謝承珩無法說服自己，章之雅的出現和她沒有關係。
但她又算準了一切，把自己摘了出來，讓他懷疑又不確定，確定又無法不懷疑……
“謝先生。”
他的思緒被這一聲打斷。
那個和章之雅相像的女人說完那句話並沒有離開，還站在他面前，已經變得遊刃有餘，交代著最後一句話，
“季小姐說，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是您的，但這一個也可以是兩個或者無數個……”
說完，她退到一旁拍了拍手掌，望向門口。
一男一女各從門的兩端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下一個，一個又一個，魚貫而入又井然有序，幾十個人整齊地站到了謝承珩面前。
所有人看著眼前這群人，看到那一張張不斷出現的臉，都變了臉色，震驚又覺得荒唐。
章之雅臉上血色盡無。
四分相像，五分相像，六分相像，七八分相像，甚至九分相像， 或男或女，環肥燕瘦，高矮黑白………每一雙眼睛都整整齊齊望著謝承珩，彎唇展露笑顏，笑得嬌俏，說道，“程先生。”
眾人沉默。
有幾秒的時間，是死寂的沉默。
突然，哐噹一聲碎響，楚明洲的手無意識鬆開，酒杯摔碎地上，他目瞪口呆望著那群人，像傻了似的。
殺人誅心。
他不知道謝承珩和章之雅有沒有受創，反正他受了很大的創傷。
這輩子，他都不會對這型別的臉有興趣，他現在都擔心自己晚上會不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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