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謝承珩昨晚沒有回莊園。
對於他來說，那個地方就像他從小生活的謝家別墅一樣，冰冷又沉寂，沒有一絲人味。
哪怕是謝明棠為了他和季舒韻準備，作為婚房送給他們，也依然如此。
哪怕季舒韻住了進去，也是這樣。
哪怕和她在那裡做盡了所有親密事，也一樣。
那不是家。
而是一個關住他，關住他們的牢籠。
就像曾經的謝明棠和程峰。
他住回了自己的公寓，今早依舊按時來了公司。
那份離婚協議擺放在辦公桌面，他坐在椅子上，安靜看著它。
離婚。
她離不掉。
既不會對他提起訴訟，也不敢。
謝承珩嘴角扯出輕笑，笑得嘲諷。
敲門聲第三次響起，透著些急促，他靠著椅子沉沉閉上眼睛，聲音冷漠，“進。”
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高跟鞋的碰撞聲很輕，在辦公桌前慢慢停下。
許特助嚥了咽口水，像被刀架在脖子上，面色又保持一個專業特助的水準，穩著聲音道，“謝總，這是新來的秘書，她叫，”他像是在唸不會讀的字，卡殼一般說出名字，“她叫章之雅。”
被念名字的人緩緩上前兩步，靠近辦公桌，看向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男人，笑容嬌俏，柔聲喚他，“承珩……”
許特助皺著眉卻沒說什麼，往旁邊退開了幾步，擔心被殃及池魚。
辦公室裡很安靜。
謝承珩的指尖輕點桌面，兩下後停了下來，他沒有睜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壓迫感油然而生。
章之雅捏緊衣角，低著頭不敢再看他。
許特助深知他的意思，出聲解釋， “這兩天到崗的男秘書家裡出了變故，章之雅作為替補填上空缺的秘書職位，這是程董的安排。”
安靜了幾秒，指尖敲擊桌面的聲音又低低響起，他還閉著眼，一句話也沒有說。
又等了幾秒，許特助彎了彎身，看向站在一旁柔弱的女人，放輕聲音道，“出去。”
章之雅咬咬唇，眼神留戀望著謝承珩，許特助不耐煩地低咳了一聲，她咬著唇轉身跟出去。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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