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珩貼在季舒韻頸側一直沒動,聽到這句,鼻尖蹭著她脖子,似乎很不滿那個稱呼。
“我已經讓人趕走了。”季舒韻厭惡地推開脖子處的腦袋,聲音恢復正常,“去哪保鏢都跟著我,您放心吧,我只是想陪著您。”
季琛語氣緩了緩,聲音變沉了幾分,“不要再讓那種臭魚爛蝦靠近你身邊,下次直接讓保鏢轟走。”
“他要是敢碰你,我會廢了他,把他弄死,”
謝承珩也聽到了這句,垂下頭埋在她脖子,一動不動。
他越說越激動,季舒韻出聲截住, “我知道了,回家再說吧。”
“嗯。”季琛低嘆一聲,“你媽媽下午回家了,過來看看你,姓賀的也跟著來,他們沒有待多久又走了。”
自從謝承珩上次去了賀家,蘇嫻擔心不已,她搬回季家後,每週都找時間來季家看看她,季舒韻也因此一段時間沒有去賀家了。
她回季家,季琛很高興,但賀文庭每次都跟著一起,他們倆看彼此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每次都能吵起來。
“嗯。”季舒韻不讓他再說下去,“回家再和您說,您先吃飯吧。”
“好,爸爸先吃飯,別玩太晚了,早點回家休息,房間的東西黎嬸重新給你換好了……”
“嗯。”
季舒韻結束通話了電話,垂眸無聲撥出一口氣。
“不準回去。”謝承珩貼著她的臉,嗓音低低沉沉,“要陪我。”
季舒韻一個字不想和他說,推開他的臉。
他手掌托起她的臀,把人轉過來面向自己,仍舊抱的很緊,“我們結婚了,必須住在一起。”
“你回去我也跟你回去。”他垂眸,手指輕輕拂過她臉頰,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輕柔,“我不和你分開,不想再和你分開,一點都不想……”
“我們要在一起。”
季舒韻抬起沒被束縛的手,把臉上的手甩開,推開他的頭,仍舊閉嘴不說話,看向窗外。
夜色悄然來臨,四處都是黑茫茫一片。
謝承珩側過了臉。
光影分割了他的面容,明亮的一半俊美如矜貴公子,陰暗的一半扭曲似惡鬼。
他繃緊下頜,轉過頭,陷入陰影裡,輕吻她的唇, “還生氣?”
季舒韻的手像是砸了過去,將他狠狠推離自己。
“不是讓你拿刀捅了嗎?”謝承珩拽住她那隻手用力按在肩膀的傷口上,逼迫她看著自己,眼睛裡空空如也,空洞到瘮人,“還不夠嗎?”
她動也動不了,只厭惡地轉過了眼。
又是沉默。
對他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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