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淡淡看向他。
那一眼很沉重，是一種沉重的疲憊。
她沒說什麼，推開他下了床，進了浴室，水流聲很快傳了出來。
謝承珩動也不動，眼眸發黯，透不出一絲光亮。
許久，鈍痛感從肩膀那道傷口一陣陣席捲而來，他慢慢低下了頭，脊背微彎。
窗外的雨停了。
水流聲也停了下來。
床上沒有了他的身影。
浴室的門開了又關，季舒韻重新被拉到花灑下。
“你又要做什麼！”
淅淅瀝瀝的水流聲重新響起，他似問似答，“喜歡過對嗎……”
朦朦朧朧，經久不散。
除了水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浴室門再開啟，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
季舒韻臉上泛著薄紅，頭枕在他肩膀，彷彿睡著了一樣。
謝承珩抱著她走出來，進了衣帽間。
和整棟房子的黑暗壓抑不同，柔和的燈光灑在每一個角落，光線透過磨砂玻璃折射出暖金色光澤。
地面鋪上了粉色的絲絨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衣櫃整齊排列，櫃門鑲嵌著晶瑩的水晶把手，各式各色衣物陳列其中，每一件物品都散發著精緻與華麗的氣息。
季舒韻睜開了眼，熟悉的陳設讓她微蹙起了眉頭。
這裡每一樣東西都和莊園那座衣帽間幾乎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多了一些男士的衣物和飾品。
男人淺色的襯衫和女人深色的連衣裙掛在一起，深淺交織，線條相互映襯，莫名勾勒出一種和諧。
謝承珩拿出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扯開她腰間的浴袍帶，要替她換上，被季舒韻推開，“我要回家。”
她語氣很冷。
謝承珩看著她，沒說什麼，牽著她的手走到另一面衣櫃前。
季舒韻抽回手，一句話不說，自己選了條長及腳踝的黑色連衣裙，拿了出來，一套同色的貼身內衣褲輕輕遞到她面前，她頭也不抬接到手上，背對著他，直接把浴袍脫了。
燈光下，她的背脊線條流暢如溪，肌膚如牛奶般雪白細膩，一點痕跡都沒有，他眼神暗了又暗，從身旁的衣櫃拿出白襯衫，沒有轉過身，看著她慢條斯理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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