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就是這副死樣子騙過了他。
過去那些畫面如殘影快速在兩人面前閃過。
空氣像是被冷沉的低氣壓凝固。
謝承珩呼吸微頓，他看著季琛，嘴唇動了動，又抿緊。
幾秒後，他的目光緩慢低垂，沒有再說話。
季琛坐著不動，面上的嫌惡、鄙薄、不耐煩都在不斷加劇，拿起手杖點了點桌面，張管家把一份資料拿到謝承珩面前。
離婚協議幾個大字映入眼簾，金絲眼鏡後的黑眸變暗。
他又看過去。
季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不屑地移開視線， “把它簽了，這次不用你跪在我面前。”
既然來了，也省的他去找人。
謝承珩手指微微蜷縮，握住一瞬又鬆開。
他還是和那些年一樣，看不上他。
如果不是因為蘇嫻和謝明棠的關係，他早就替季舒韻退掉這門婚約。
“我不會和她離婚。”
他說完坐到了沙發上，眼瞼低垂，平靜開口，“您應該清楚，就算你們研發出了晶片，想要流入市場也不會簡單。”
季氏研發的晶片曾被F國的公司壟斷生產，哪怕他不針對季氏施壓，那家公司也會用盡一切手段打壓。
“季謝兩家的聯姻，我和她的婚姻，本就是雙贏。”
謝氏要季氏的技術，同時，謝氏也可以成為季氏的後盾。
“您的身體您應該清楚。”
他抬眸望過去，眸光幽深， “季叔叔，您過去同意婚約，也是希望我能護她一世，現在一切都沒有變。”
季琛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隨即不屑地冷聲哼笑起來，“不需要。”
他停住了笑，說的更直白， “能護著她的人很多，不少你一個。”
謝承珩微微抿唇。
沉默的對視中，季琛冷嗤道，“我那些年就不怎麼看得上你，你現在應該明白為什麼了。”
顯而易見的理由。
他不會愛惜季舒韻。
“祁政知道嗎？”
季琛看著他無波無瀾的黑眸，話語中透露著對他無盡的鄙夷，“韻韻深愛的男人，他當年離開，也跪過我，求的是能讓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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