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回到季家，去了季琛的書房。
她坐在毛絨絨的椅子上，不看他，也不說話，半闔著眉眼。
季琛看了一會兒，等不到她出聲，放下手中的檔案，慢慢走過去。
光線被擋住，她也不抬頭看一眼，隔了幾秒，他輕輕摸著她的頭髮，“爸爸也不叫了？”
季舒韻還是沒有抬頭，只懶懶叫了聲，“爸。”
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
季琛舒了口氣，坐到她身邊，問道，“去做什麼了？”
她慵懶靠著椅背，沒有隱瞞，也沒有說的很清楚，“傅聞東組的飯局，他的婚期定下了，我想知道他的打算。”
“陳苒和他有關係？”季琛肯定問道。
她微微抬眼，陳苒的私事她沒有和季琛說過，畢竟在其他人眼裡，這不是什麼體面的事。
對視了兩秒，她又垂下眼瞼，不否認也不承認。
季琛哼了聲，沒有多問這件事，提了她的事情，語氣變得低沉，“你說離婚的事讓你處理，如果一直離不了，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是走訴訟程式，沒人比他更清楚，怎麼用盡手段讓對方離不了，當初和蘇嫻的離婚官司，三年不是他能耗費的極限。
他原本並不打算放手。
書房裡安安靜靜，時間緩緩流淌。
父女倆都想起了當年那場離婚訴訟。
這是他們不能提及，也避免去提及的一道傷疤。
季舒韻眼瞼半閉，遮住灰濛濛的眼底。
壓抑的沉默蔓延在他們之間。
不管是季琛還是季舒韻，都不願意選擇離婚訴訟這條路。
許久，她的聲音像是一條沒有波瀾的直線，毫無情緒說道，“離不了也有離不了的好處，您不是很清楚嗎？”
如果謝承珩同意離婚，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如果他一直不同意，不同意也沒事，畢竟人死了，一切關係也都隨之滅亡，但他留下的所有財產，有些事情，妻子這層身份可以做的名正言順。
季舒韻站起身，父女倆都能看懂彼此眼中的深意，她說的依舊淡漠，“他不止是謝家唯一的孩子，也是程峰唯一的孩子。”
季琛微微瞇起眼眸，程峰能把謝氏拿在手上，不可能不知道，那個不成器的私生子不是他的種，把他留在身邊這麼多年。
謝家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季舒韻收回目光，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重要的事實，“我想，現在您和我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
不止是想讓謝承珩消失，也想，把謝氏拿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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