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將至。
許特助顫顫巍巍地上前把章之雅拉到一旁。
人是他安排送走的，想不到季舒韻會殺了個回馬槍，又把人劫走了，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得到一點訊息。
一陣冷風颳過，他又悄悄看向謝承珩，苦苦地皺起臉，最近三天兩頭在栽在章之雅這裡，他命不久矣。
看了看還圍在四周的保鏢，他甩了下手讓人離開。
“就是你？”
謝老太太走到章之雅面前，像是在打量一個不值錢的物件，嫌惡道，“他喜歡的就是你？”
當年謝承珩說要娶眼前的女人，哪怕被她打的要死都不鬆口，謝老太太也沒有特意去見她，一個要家世沒有家世，要能力沒有能力的女人，根本不配入她的眼。
章之雅不停顫抖，挪著雙腿往謝承珩身邊靠，被許特助扒拉著按住。
她害怕地躲開謝老太太審視的目光，彷彿她是個吃人的魔鬼。
謝老太太看懂她的故作可憐，面色鄙夷，不願多看一眼，看向程峰，譏諷道，“你生的賤種，也只配這種貨色了。”
程峰也在看著章之雅，嘴角露出輕淺的笑意，“謝家人的眼光，和母親您很像。”
“我不是你母親！”謝老太太怒火翻湧，“他流著你的血，學的也是你那下賤的脾性！”
程峰嘴角的笑不減，望向她，“這種時候就是我下賤了，怎麼不說你們謝家本來就是這種貨色。”
“你有什麼臉說謝家！”謝老太太怒吼，“謝家給你們還不多嗎？你們父子得到的一切都是謝家給的！”
程峰收起笑，冷淡地糾正她，“是阿棠給我的，不是你們謝家給。”
“閉嘴！”謝老太太厭恨謝明棠，不想聽到任何人提起她。
章之雅低低嗚咽著，被她嚇住，不敢發出聲音。
沉默了幾瞬，她又看向章之雅，“我給你機會。”
章之雅抬起眼，不安地看著她，不明白她說的意思。
謝老太太的目光沉的像深潭，靜的讓人發慌，“季家那個廢物生不了，只要你能懷上孩子，我讓你進謝家的門。”
她的每個字都帶著一絲瘋感。
程峰意外地動了下眼眸，看過去，低聲一哂，“我沒有意見。”
他唯一干涉謝承珩的一件事，就是他的婚姻。
在這方面，謝家更適合瘋子待進來。
章之雅呆愣在原地，忘記了害怕，似是不敢相信。
一旁的許特助突然汗毛直豎，只覺得這一家人瘋的可怕，他看向靜默的如同不存在的人。
天際洇開淡淡的魚肚白，夜色悄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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