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個瞬間,他覺得謝承珩真渣。
謝承珩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她。
“我願意的……我願意為你生孩子……”
章之雅撐著地面,爬到他跟前,“她和那個男人睡了,和她初戀長的很像的男人,那個男人吻了她,抱著她回了房間,她們吻在一起進了房間……”
“我看見了,昨晚她把我抓過去,那個男人穿著睡袍,一出來就抱著她親,季舒韻也親了他……”
一陣冷風吹過,許特助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又往後縮了些距離。
季舒韻愛玩男人又不是秘密,在結婚前謝承珩都知道了。
淨說些沒有用的。
他又看向沒有任何變化的謝承珩。
太陽還沒有升高,灑下一層暖輝,幾人都暴露在陽光下。
謝承珩平靜地移開視線,臉上沒有絲毫情緒,連聲音也平穩無波動,“送去山莊,留著一口氣。”
他說的輕描淡寫,把要對她做的殘酷的折磨說的輕描淡寫。
留著一口氣,和弄死她有什麼區別。
章之雅的眼淚止住,連害怕都忘記了,眸色深深望著他,眼神慢慢變得複雜難辨。
許特助扯住她的手,被她用力甩開。
她死死盯著謝承珩,聲音沒有了平常的柔弱,臉上顯出一絲古怪的笑意,“你真殘忍。”
許特助趕緊把她拽起來,半拉半扯走向不遠處的車。
章之雅像是沒有了力氣,任憑別人拉著,她一直看著謝承珩,眼神逐漸渙散,嘴裡發出古怪的笑聲,像個瘋女人,“真可笑,一個怪物,為了你這樣的怪物,”
她大笑著,“她是對的……她不要你是對的……”
“一個怪物居然妄圖重新回頭……哈哈哈哈……”
一個兩個瘋瘋癲癲,許特助麻木了,捂住她的嘴把人拖上車。
風停了,陽光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四周沒有了聲音,在這個寧靜的清晨,謝承珩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他的臉上不見疲憊。
紅腫的鞭傷,泛紅的巴掌印,以及被拳頭砸出的淤青,顯現不出半點可憐和頹靡,只有枯寂,深遠的枯寂。
陽光似乎照不到他身上。
他斂眉靜目站了許久,慢慢轉過身,踩著日光,走回自己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