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的鼻尖先聞到了味道,轉身之際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此時被抱在懷裡,她面含怒氣,大力掰開他的手,壓著聲音罵道,“沒完沒了了是嗎!”
因為他,惹出了一堆事,昨晚一晚上沒有睡,今晚一回來人又出現在了房間裡,她的精神一度有些崩潰。
十年過去,從那一晚在樓梯過道和他遇見,他就像擺脫不掉的陰魂,無所不在地圍繞在身邊,每當她以為可以暫時清淨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像個蒼蠅一樣,防不勝防,也煩不勝煩。
謝承珩摟住她的肩膀,在她脖子處埋著頭,小聲說著,“我想見你。”
“我不想!”季舒韻扯開他,頭暈沉得像要炸裂,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你!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見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你!你明不明白!”
罵完這些,她只覺得腦海裡充斥著噪音,嗡嗡作響,眉頭緊鎖,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攥緊手心控制著將要崩潰的情緒。
謝承珩眼裡佈滿紅血絲,安靜站著不動,將她的表情收入眼中,聲音又低又沉,“不明白。”
什麼都不想明白。
只想見她。
季舒韻冷漠看著他,幾秒後猛地拉開門,把他拽到門口往外推,語氣厭煩到了極致,壓低聲音奮力驅趕,“你走,現在就走,滾!”
謝承珩被她推了出去,手卻撐著門框不放。
她把門關上,用力壓著他的手使勁按。
誰都沒有鬆手,兩人的情緒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謝承珩的手被門擠壓破了皮,血流了出來,沿著門縫蜿蜒滑落,鐵鏽一樣的血腥味瀰漫在兩人之間,隔著一道門板,他們無言較量著。
他在沉默。
她也在沉默。
凝固的低氣壓逐漸變成平靜。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空氣裡,門鬆了。
他推開門擠進去,反手鎖好門,著急地把她抱緊在懷裡。
季舒韻閉上雙眼,眉眼間壓著濃的化不開的疲憊,任他深深嗅著她的氣息,任他抱起她去了浴室,也任他褪掉衣物,抱著她躺在浴缸裡。
浴室裡瀰漫著溫熱的霧氣,沐浴乳的清香與兩人的氣息撞在一起,燻的人昏昏沉沉。
謝承珩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拿著浴球替她揉搓,神情專注,黑眸裡沒有一絲情慾,每一處都細緻地清洗,邊洗邊按摩。
他周身浸染的頹廢低迷,在慢慢的清洗中,逐漸平靜下來。
季舒韻一動不動,安靜的像是睡著。
水波盪漾,他伸手輕撫她的背,指尖在她肌膚上劃過,帶起一陣顫慄。
謝承珩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一絲波動,眼睫輕眨,挨著她的臉親暱耳語,“困了?”
沙啞的嗓音朦朦朧朧,她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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