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站在外面，她想起當初他們打離婚官司那幾年，頭兩年她是不知道的，他們在家，在她面前和平常沒有區別，依舊恩愛，離婚訴訟的訊息爆出來後，蘇嫻搬了出去。
她垂著眼眸，腳步往後退了幾步，轉過身，看到站在身後的賀文庭，愣了一下，他什麼也沒有說，冷著臉往裡走。
裡面很快響起三個人的爭吵聲，季舒韻捏緊手機，繼續走向客廳。
她和平時一樣，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當做什麼也沒有聽到。
*
謝承珩在天矇矇亮的時候離開季家。
離開前，他抱緊季舒韻，猶豫著要不要把她帶走。
最後，還是選擇獨自一人離開。
他回了自己的公寓，裡面還是最初的樣子，安靜，空曠，沒有一絲人氣。
謝承珩閉眼靠在沙發，後悔沒有把季舒韻抱回來。
天光大亮，陽光充裕，他在清晨耀眼的陽光中睜開了眼睛，眼神空洞往樓上走。
門鈴聲響起，他沒有理會，走進臥室，片刻後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傳來，客廳裡空無一人。
謝承珩走進浴室，脫了衣服打算洗個澡，聞到了身上的味道，抿了抿唇，轉身去了衣帽間。
他換了身睡衣，走出臥室，聽到樓下熟悉的聲音叫名字，眉頭微蹙，走了下去。
“剛睡起嗎？”傅聞東站在樓梯口看他，倚著扶手，煙霧從指縫散開，挑眉盯著他的臉，“敲了半天門不開，打電話問許特助要了門的密碼。”
謝承珩沒有開口，走下最後一截樓梯，注意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
他面無表情的臉，能讓人感受到不歡迎。
沈沐風懶散靠在沙發，一臉疲倦，指了指一旁的箱子，“我帶了醫藥箱過來。”
楚明洲大喇喇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面的沙發，聽到動靜，趴在沙發沿笑的吊兒郎當，“他剛下夜班，一聽說來找你， 興奮得像喝了兩瓶白蘭地。”
傅聞東走過來，觀察著他變黑的臉色，懶洋洋道，“他們倆就是閒的，我出門的時候明洲剛浪回來，死活要跟我過來。”
他和楚明洲的公寓隔的不遠，路上看到他的車，打了個電話給他就追在了車後。
“我讓人送早餐過來，先坐會兒吧。”他挑眉說道
謝承珩依舊面無表情，坐到中間的沙發，聲音很淡，“有事？”
“當然有事！”楚明洲眼眸興奮的放光，坐到對面沈沐風的旁邊，繼續翹起二郎腿，玩味看著他的臉，“你這臉，舒韻妹妹揍的嗎？”
謝承珩淡淡嗯了聲。
季舒韻每次打他都沒有留情。
沈沐風閉著眼睛，低低冷嗤了聲。
其他兩人，臉上都出現戲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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