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秋漸漸轉深,風一天比一天凌厲,落葉飄零,那些曾經繁茂的葉片如今飄落一地。
公寓的庭院裡,像是鋪上一層金色的地毯。
“快到十一月了。”
楚明洲癱在沙發上,愣愣望著外面從樹上落下的葉子,整個人沒有了往日里的精氣神,“老爺子前段時間還打算著,等過完今年,就把公司全權交給我管,現在,”
他冷笑,“突然蹦出一個私生子,還是國外雙一流名牌大學畢業,MBA研究生,現在老爺子開心得要死,這幾天還在考慮要不要把人安排進公司……”
說著說著,他仰天長嘆,望著天花板出神。
傅聞東的臉色也消沉不少,靠著沙發緊皺眉頭,也不看他,漫不經心回道,“你家老爺子精明著呢,不可能隨便就讓他插手公司的事,這十來年,都是你陪在他身側,孰輕孰重他心裡有數。”
清脆的鳥叫聲不時出現,許特助站在窗前,小聲逗弄撲騰在鳥籠裡的金絲雀。
餵養了一段時日,它的毛髮色澤明亮泛著光澤,體型愈發圓滾,在籠子裡懶懶拍打翅膀飛了幾下,又落在棲木上輕啄自己的羽毛,沒有再飛騰。
“拿過來。”謝承珩音色微啞,看了眼鳥籠。
他身上還穿著睡衣,剛下樓不久,獨自坐在沙發一角,正好面對著樓梯方向,對他們說的事情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許特助聽到他的聲音,趕緊把鳥籠拿過去,放到茶几上。
這幾個人是他放進公寓的,雖然謝承珩見到他們沒有說什麼,但從他不耐煩的神色能看出,他不歡迎這些人的到來。
小心翼翼放好鳥籠,許特助躲到了他後面。
金絲雀好奇歪著頭,在籠中四處跳躍。
沈沐風原本一直盯著玄關處那雙女士高跟鞋,聽到清脆的鳥鳴,看向那隻金絲雀。
寬敞的客廳,回字形沙發上,四人各坐一角,目光都一致落向那個精緻的鳥籠。
謝承珩眉眼沉沉盯著金絲雀,臉上沒有表情,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了幾秒,沈沐風的眉毛輕輕擰成一團,便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在問誰,“你兒子呢,不帶過來讓我們見一見?”
“狗屁兒子!”楚明洲的臉色瞬間陰鬱,想到還在網上四處招搖的那個女人,煩躁說道,“我特麼就和她睡了一夜,誰知道是不是我的,就算是,我也不會認。”
弄這一齣,不就是想借著孩子上位,他最看不上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 。
傅聞東輕嘖,悠悠說道,“上了雙重保險還能懷上,這精子質量挺強的……”
“滾。”楚明洲滿臉不悅,又癱在沙發上,煩躁極了,“因為這事,老爺子還罵了我幾句,這幾天一直問是不是我的種。”
他現如今一個頭兩個大,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來這裡躲清淨,又被提起這些事。
沈沐風看著他,微微挑了下眉,“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幫你驗驗是不是親生。”
“滾一邊去。”他翻了個白眼,現在輪到他們一個兩個看他幸災樂禍,厭惡皺起眉,“我不會去驗什麼DNA,哪怕這輩子絕種,我也不會承認他。”
沈沐風勾了勾嘴角,隨意調侃道,“過兩年,也可以和阿珩的孩子一樣,上小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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