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珩上前兩步把他踹倒，抬起腳重重踩在他胸口，眼神居高臨下，如同對待一個低賤的螻蟻，沒有說話。
像被一座山壓在胸腔，沈沐風氣息微弱，沒有再哼一聲，攥緊拳頭望著天花板，嘴角溢位嘲諷的悶笑聲。
“這……”，楚明洲緊張站起來，嘆了口氣走過去，拽著謝承珩的手臂，面色嚴肅勸道，“多年的兄弟，都冷靜些……”
傅聞東坐著不動，並沒有打算管他們。
“冷靜下來，話趕話了不是，都別激動……”
楚明洲扯著謝承珩，這人紋絲不動，似乎腳上的力度又加重了，沈沐風的笑聲停下，變成痛苦難受的喘氣聲，他趕緊推扯謝承珩，急聲勸道，“冷靜，冷靜，他只是為舒韻妹妹抱不平，你也看到了，她今天這樣，都被你打暈過去了，看著就讓人覺得可憐，”
謝承珩抿緊唇，被他扯開了，聲音沉沉落下，“我沒有打她。”
都把人摔到地上了還叫沒打？楚明洲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小心攙扶起地上的沈沐風。
哪知沈沐風是個不怕死的，一站穩就推開他的手，走到謝承珩面前，“你沒打嗎？”
“她在你身邊，過的是什麼生活？”他用力抓住他的衣領，狠聲質問，“你是不是也像對我這樣對她？”
謝承珩扣住他的手腕，把那隻手拿開，眼裡只有冷血，“我怎麼對她，跟你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沈沐風攥緊拳頭，突然發狠砸過去，謝承珩反應很快，微微側過頭迅速抬手，用力扼住他的手腕把人甩了出去。
他使出的力道很重，把沈沐風往地上砸，被楚明洲眼疾手快接住，看他掙扎又要衝過去，不得已雙手抱住他的腰制止，“冷靜冷靜……”
想不到他現在不再藏著掖著，這麼快就連兄弟情分都不顧了。
“你真蠢！”
沈沐風的表情是發自內心的嘲諷，扯開楚明洲的手，沒有再過去，眉眼裡都是譏諷，“居然相信是章之雅給你做了那些蛋糕。”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平靜無波的水面。
謝承珩瞇起眼眸，“你知道。”
“知道什麼？”沈沐風盯著他，“章之雅逢人就說你喜歡吃她做的蛋糕，說你是因為吃了她的蛋糕才和她在一起，說你愛她，會娶她……這些話誰不知道？你不是都預設？”
他曾去過季家，在謝明棠去世後，他們關係不算好的那段時間。
季舒韻做的蛋糕，他吃過。
謝承珩走到他面前，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強烈的壓迫感頃刻翻湧，“所以，你早就知道？”
“這種事情，還需要花時間思考是誰嗎？”
明明就是顯而易見的事情，沈沐風就像在看一個蠢貨，從小到大事事都顧念著他的人不信，去信一個從沒有過交集的人，他的眼神緩慢推進，銳利如劍，“除非，你根本不希望是她做的。”
謝承珩緊緊抿著唇，臉上仍然沒有一絲的波動。
沈沐風扯著他的手，這些猜測，他也是這幾年才想明白，笑容裡多了些別的意味，“那些年，你見不到她，我能見到。”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我想過要挑撥你們的關係，但是，你知道嗎，根本不需要誰來挑撥，她厭惡你，是那種深入靈魂的厭惡，很篤定你就是那種爛到骨子裡的人，甚至還勸我不要和你靠近……”
謝承珩周身瀰漫的壓迫感在無聲中不斷加重，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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