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苒想起了昨晚。
被警察帶走之前,她捅了傅聞東的腰一刀,臨走前他的眼神,帶著啃骨噬肉的狠戾,牢牢釘在她身上,一寸都不肯挪開。
像是在告訴她,他不會放過她,永遠也不會。
哪怕是死,也會拉著她一起。
她回神看著眼前的男人,和過往的樣子無區別,周身都浸著一股冷漠,不近人情,也不辨悲喜。
季舒韻原本沒打算這麼快動手,但因為她,昨晚選擇冒險一試……
他現在安然無恙站在這裡,肯定不會放過她。
隔著一些距離,他身上的氣味飄散在空氣裡,陳苒聞著屬於季舒韻的味道,手攥緊,面色看起來平靜,對著他那讓人不寒而慄的目光,沒有半分懼色,彎下唇說道,“謝總沒有看新聞?”
網路上到處都是傅聞東的訊息,以他和傅聞東的關係,怎麼可能不清楚。
他之所以問這句,更像是在警告她。
哪怕是把傅聞東栽在她手上,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也沒有任何區別。
無力感悄無聲息漫上來,陳苒臉上的神色依舊紋絲不動,一絲波瀾也未顯露。
謝承珩的目光輕飄飄壓在她身上,彷彿在看一粒微小的塵埃,“好自為之。”
他淡淡收回目光,嗓音淡漠,又似特意提醒她,“在你的事情上,我攔不了他多久。”
陳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就算他不說,她也明白,他會把傅聞東撈出來,而且用不了多久。
這也是季舒韻急著對他動手的一部分原因。
他以前從不會管任何人的私事,包括傅聞東。
哪怕是傅聞東當著他的面,對她打罵侮辱,他連眉毛也不會動一下。
之後把傅聞東弄出來,她是死是活,他依舊不會過多插手。
他們這些人,骨子裡天性就帶著冷血。
就算是對待季舒韻,他的那些冷血也不會收斂,從小還會掩藏起來,現在應該已經沒有遮掩的必要了。
何況是她站到了明面,以前在她面前從不遮掩說的話,面對季舒韻,他就是再想裝,也裝不下去了。
陳苒絲毫不為自己的處境擔憂,笑容冷漠,“那在韻韻的事情上,你和他有什麼區別?”
謝承珩的視線又淡淡落在她身上,沒有說話。
她眼中盡是譏諷,“你和他心中都有摯愛,卻死咬著我們不放,無非就是咽不下心口那股氣。”
要是她和季舒韻,和以前一樣滿心滿眼都是他們,也許他們連看也不會再看一眼。
這些賤男人就是見不得她們過的好!見不得她們找到比他們還好的人!
陳苒越聞到他身上散發的味道越控制不住心裡的憤怒,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往前一步,目光透著深惡痛絕的嘲諷,“你和傅聞東能玩在一起,是因為秉性相似,你只不過是比他更能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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