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誰都厭惡謝承珩,巴不得一輩子遠離,現在卻主動說出和他離開……
甚至連藉口都自己圓好了。
“無外乎就是季氏,晶片開發成功,也快要上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看著那張愁容滿面的臉,眼睫輕輕眨動,說的漫不經心, “大概是因為我昨晚下死手沒整死他,惹他不快了,也不讓我好受。”
季琛看著她的眼睛,眼尾的皺紋變深,終是無奈說道,“下次動手提前和我們說。”
“知道了。”季舒韻語氣慵懶,語氣很自然隨意,“我先和他回去,過兩天再回來看您。”
她把被謝承珩帶走說的很輕鬆,當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對待。
連神色都和平時在他們面前一樣。
沒有讓誰有壓力,也沒有自怨自艾,維持著一種平和的體面。
季琛沉重地點了下頭,收回目光,她看向蘇嫻,“我先走了,媽媽。”
蘇嫻也點了點頭,緩慢讓自己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黎嬸一直跟著你,我讓她和你一起離開,繼續照顧你。”
季舒韻也露出微笑,點頭說道,“您放心吧,我先走了。”
沒有人再問她和謝承珩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再提她能不能回去、應不應該留下,誰都沒有再提。
她轉身往門口走,腳步沒有遲疑。
走了幾步後,季琛的聲音突然響起,慢的近乎滯澀,沉重又無力說道, “是爸爸沒用。”
他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脊背微微塌下去,重新看向她。
對於謝承珩,他們一直都懂她不想、不願意、不喜歡,卻還是無奈作出了妥協。
那些無奈,又不僅僅是他身體患癌的無奈。
季舒韻背對著他們,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卻說的異常堅定,“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她開門走了出去,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
季琛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沉默了許久,臉上出現了自責和悔恨的情緒,每個字都說的壓抑至極,“除了當年質問我的那句,她沒有再提過一次,我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這個父親……”
蘇嫻看向他蒼老的面容。
沒發生那件事前,他每天都意氣風發,在事業和家庭上,沒人能達到他的風光,但再怎麼志得意滿、風光無限,還是抵不過,他終究是個男人。
她嘆了口氣,“那些事已經過去了,只要你身體健康,只要不把她捲進來……”
季琛看過去,她看著他,低聲說完,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