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圓桌 ,觸手可及的間距,彷彿被分成了兩個世界。
孟今蕎雙手抱胸,把目光移到謝承珩那邊,看他那那副小人的做派,帶著不屑的輕慢開口,“真不要臉。”
陳苒坐她身旁,眼神直白厭惡,“應該說,陰魂不散的瘋狗。”
辛顏仔細觀察著季舒韻的神情,眉心微動,沒有說話。
場面一度沉默下來。
謝承珩臉色不變,對於她們說的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低垂著目光,把玩季舒韻纖細的手指。
侍應生捧著一個小燉盅輕輕放到他面前,無聲離開。
謝承珩看向眼前白瓷燉盅,拿開蓋子,一股霧氣漫出,鮮美的味道飄了出來,他拿起勺子輕輕攪拌幾下,放到她面前,語氣放的極柔,哄道,“先喝點湯。”
季舒韻沒有說什麼,拿起瓷勺攪動奶白色的湯汁,舀起一口送到嘴裡。
她安靜極了,對他的話照聽照做,讓對面的幾人皺緊了眉。
還沒有動作,門突然被撞開,一道身影如風般衝進來,跑到謝承珩身邊,火急火燎開口,“阿東到底怎麼樣了!到底誰在整他?現在連人也見不到!”
楚明洲拔高聲音,一副要撕碎人的架勢, “到底是誰!”
“敢和你作對!連你謝承珩的面子都不給!”
他叉著腰吼完,乍然對上對面的幾雙眼睛,睜大眼睛驚訝道,“陳苒妹妹!你終於出現了,也是來求阿珩救阿東嗎?”
陳苒露出抹冷笑,沒有說話。
楚明洲現在只想著救傅聞東,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又看向謝承珩,著急道,“聽說還受傷了,現在被押在醫院治療,到底什麼情況也不清楚,怎麼突然就被人舉報了,他那個性子,出來不得把得罪他的人整死!”
他們平時鬥嘴歸鬥嘴,真出事了,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比親爹還著急擔心。
“你說話啊!”他急死了,又抓了抓自己雞窩頭似的頭髮,“這幾天都找不到你,我和沐風見不到跑了好幾趟都見不到阿東,再不救阿東,在裡面出事了可怎麼是好!”
謝承珩充耳不聞,摸著季舒韻的頭髮,看她喝了幾口就放下勺子,小聲輕哄,“再喝一點。”
“舒韻妹妹!”楚明洲此時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季舒韻,暫時放下對傅聞東的著急,跟她打招呼,“我禮物都準備好了,你生日居然不叫我參加!”
他都忘了被她整了一通的事,腳步一挪,站到兩人椅子後面的位置,笑嘻嘻說道,“我們四個你誰也不叫,連阿珩也不例外,不過,阿珩可是給你放了煙花……”
季舒韻拿起勺子,重新喝起魚湯。
“不對啊……”,楚明洲看著季舒韻,察覺到了很不對勁的地方,聲音緩慢停下,看向對面的幾個人,摸摸下巴,“我怎麼感覺有些奇怪,倒底是哪裡呢……”
他的目光從陳苒的臉龐,移到孟今蕎 的臉,再到辛顏,又咻一下回到陳苒那裡,瞇起眼睛,目光一收,看著季舒韻,像是明白了什麼,一瞬間臉色大變,指著陳苒,“你——”
又指著孟今蕎她們,“你們——”
抖著手,滿臉震驚地看著季舒韻,“你們——!!!”
他雙手抱住頭,世界觀重塑中,大喊一聲,“陳苒居然和你們是一夥的!!!”
沈沐風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