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幾秒,沒有人說話,空氣似乎變得格外沉重。
季舒韻和謝承珩走進餐廳幾步停了下來,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手臂的距離。
她的手指微微握緊又鬆開,看向他們的目光,褪去了進門時那一瞬的空茫,眼神漸漸收攏,變得真切,嘴角也彎起一點弧度,“爸,媽媽,賀叔叔。”
謝承珩的聲音隨著她響起,“季叔叔,嫻姨,賀叔叔。”
蘇嫻和賀文庭點了下頭。
季琛看著季舒韻,從兩人進來目光都在她身上,臉色和神情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
安靜了幾個呼吸,他才看向謝承珩。
他靜靜站在那裡,面容沉穩淡漠,沒有了上次帶季舒韻回來時的裝腔作勢,又比以前愈加沉靜,季琛的眼神深邃而銳利,似能洞察人心,幾秒後,方才出聲,“嗯。”
蘇嫻也在看著她們,露出笑容,對季舒韻說道,“先去洗手,再過來吃飯。”
“嗯。”季舒韻說完,神色自然往裡面的隔間走。
謝承珩跟著她。
兩人一前一後站到洗手池前。
水龍頭開啟,她將雙手放到水流中浸溼,要關掉水,一雙大手伸了過來,她沒有再關,把手伸到一個感應器下,一大滴洗手液落在掌心,她拿開手,他身體側傾,貼著她身體,把手放過去,在她要避開時收回了手,身體也退開了一些距離。
季舒韻沒有再動,垂眸輕輕揉搓自己的雙手,把他當空氣。
兩人安靜做著同樣的動作,誰也不看誰,周遭只有揉搓雙手的細微聲響。
水流聲很快響起,謝承珩微微彎著腰,先清洗雙手,洗好後關好水龍頭,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
季舒韻剛才摸了狗,動作比較慢。
她洗的很認真,仔仔細細將雙手反覆搓洗,潔淨到極致,就像在做一件很虔誠莊重的事。
那雙手很好看,指尖纖細勻淨,肌膚瑩白似玉,在水中,透著淡淡的溫軟光澤。
她旁若無人地,洗了一分多鐘,旁邊那道身影也等了一分多鐘。
等她把手清洗乾淨,要拿毛巾時,身旁突然伸出一隻手掌握住她的手臂,溫熱的毛巾包裹住她的手。
她蹙起眉,縮回自己的手臂,被他握緊,面無表情給她擦拭雙手。
季舒韻用力將手抽了回來,重新拿起一條毛巾,退到一旁又擦了一遍手,她沒有看他一眼,也不去想他突然的舉動為何,只知道從早上到剛才的這段時間,是他們最舒服的相處方式。
她不想打破。
謝承珩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先走了出去,沒有看任何人,坐到了賀文庭對面位置。
半分鐘後,季舒韻也重新回到餐廳,坐在他身旁,對面坐著蘇嫻。
兩人一前一後坐下,眼神沒有絲毫交流,處處透著生分。
季琛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其他人也都各自拿起筷子,安靜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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