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這裡，他問什麼，她都會如實告訴，祁政的心逐漸落到實處。
“阿韻和他”，他的聲音頓了一下，想問他們平常的相處，但一想到他們住在一起，眼底濃重的嫉妒就快遮不住，眸光流轉間，轉而低聲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問完，輕輕拿起她的手握住，眼中有期望、失落、害怕……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季舒韻的眼皮淺淺跳了一下，突然之間，事情的走向正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她抿唇，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祁政眼裡滿是落寞，季舒韻嘴唇微動，剛要說話，恰好此時門被敲響，她避開目光，看向門口，“進。”
葉秘書帶著人把茶水送進來，好奇看了他們幾眼，又帶著人離開。
半分鐘的時間，裡面又只剩他們兩個。
季舒韻低嘆一聲，輕聲說道，“祁政，”
“在一起後，你從未這樣叫過我。”
祁政聲音很低地打斷她的話，臉上帶著難過，緊緊凝著她的眼睛，“阿韻還是和我生分了，就算我和你解釋那些事，但我們分開這麼多年，你似乎，已經不需要我了……”
他是真的難過，眼裡是濃的化不開的悲傷，明明沒有落淚，卻比哭還讓人揪心。
季舒韻調整好的心境，又亂了，掐緊自己的指尖，改了口，“阿祁。”
祁政渾身透著落寞，“你這樣，我更難受，阿韻，你對我有顧慮了。”
連最平常的一個稱呼都顧首顧尾，他垂眸苦笑，要是當初，他沒有離開，留在她身邊……
季舒韻心間酸澀，連帶著嘴唇微微顫抖，臉上也浮現出苦笑，“我們現在，都有各自的婚姻了。”
她還會因為他難受而難受，想通以後，好像少了那份執著，又似乎還有，但變淡了。
“我已經結婚，而你，也有一個名義上相愛的妻子，這些都真實存在，我們現在，不是我有顧慮，而是我們都有了顧慮。”
“你不想和他離婚了嗎？”祁政眼中有害怕，害怕她有了別的感情，害怕她對謝承珩產生了感情。
季舒韻搖頭，肯定說道，“沒有。”
“我等你離婚。”祁政低下頭，湊近她的眼睛，“我也會全部處理好我那些事。阿韻，我們以後不要再分開了。”
季舒韻眨了下眼睛，視線下垂，微微搖頭，“我怕”，怕連累他，怕自己離不掉，怕糾纏不斷的那些事，怕身邊的太多變數……
祁政輕輕抱住她，聲音充滿眷戀和執著，“我更怕，怕你不要我。”
鼻尖都是屬於他的氣息，季舒韻緩緩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放到他身上，才推，反被他抱的更緊，“別拒絕我了，你不要我，我會瘋的，阿韻……”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季舒韻感受到他的害怕，沒有再推開。
祁政患得患失的心，徹底安定，臉色柔和閉上眼睛。
幾分鐘後，她還是推開了他。
“還要忙嗎？”祁政恢復了溫潤如玉的樣子。
她點頭，“有一個視訊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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