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靜的可怕。
手機聽筒裡的鈴聲迴圈往復,一聲緊過一聲,像重錘砸在神經上,越安靜,那音符便越壓抑。
空氣似繃緊到極致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他們都沒有動,冷血無情的眼睛鎖死對方,像兩頭徹底被激怒的兇獸,兇狠地對峙著,周身散發著極具危險駭人的壓迫感,彷彿下一秒就會不留餘地地展開廝殺。
鈴聲戛然而止, 電話被接通了。
手機對面那端的人卻沒有開口。
季舒韻的目光移到手機上,雙手握得很緊很緊,指甲深深沒入了掌心。
她清楚,在她停下的那一刻,已經輸了。
所有的一切,季琛的癌症,蘇嫻高齡懷了孩子,她的病,現在把所有的事情徹底撕開,她根本賭不起。
慢慢地,她垂下了目光。
謝承珩落在她臉上的視線不曾動一下,對於她半似妥協,眼底的狠戾不減半分,先開了口,“季叔叔。”
下一秒,季琛的聲音傳出,中氣十足,帶著一如既往的嫌棄,“別再這樣叫我,我嫌你噁心!”
自從季舒韻宣佈他養病休息,把他氣進了醫院,他一直在住院,醫生二十四小時待命,每天三次的報告除了偶爾血壓偏高,其他都沒有大礙。
這通電話,他當撒氣用,厭煩道,“要死不死,除了談離婚的事,該滾多遠滾多遠!”
手機外放,聲音清晰傳遍走廊每個角落。
季舒韻聽到了,站著沒有動,目光落在地上。
謝承珩死死盯著前方那道釘在原地的身影,冷漠勾起唇,“她不會和我離婚。”
“賀文庭說你在賀家坐了一晚上冷板凳,還看的不清楚?”季琛並沒有生氣怒罵,對今晚賀家發生的事瞭如指掌,不以為意的笑道,“住院那天我就說過,她的選擇從來不會有你,只要她愛的人一齣現,她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季舒韻抬起眼眸,目光緊緊鎖住那個手機,眼底浮起一層猜疑,他住院那天,祁政還沒有回來……
她的眉頭皺起,越皺越深,那絲懷疑也越來越深。
謝承珩靜靜注視著她的每一個表情,眼裡的冷漠愈發深沉,開口解答了她的疑惑,“她等了很多年的人,你輕易就叫了回來,只是為了讓我離婚嗎?”
季舒韻臉色瞬間泛白,除了她和賀家暗地裡施壓,謝家也出手了,季琛手上的錢財現在一分都動不了。
她的腿失了力氣,不受控制後退,抬起手撐在了牆上,眼珠不安地來回轉動。
謝承珩慢慢走過去,聽筒裡的聲音蓋住了他的腳步聲,季琛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回答,而是冷冰冰說道,“你很清楚,我一直不滿意你和她的婚約,更何況是結婚!”
“我很後悔,當初不應該同意她和你結婚。”
“那您想同意誰?”謝承珩站在季舒韻面前,彎下身,黑眸緊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冰冷的諷意,“您叫回來的那個人,還是,沈沐風。”
“這些與你無關!”季琛的聲音瞬間染了怒意,“你打電話來,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見過祁政你也應該看清了,她對你沒有感情,並且,很快就會逼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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