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雅有沒有給他生了孩子?”她又問。
沈沐風的眼神有一瞬變得冷沉,凝著她緩緩勾起唇,“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眼神凌厲,只看著他,不說話。
對視了幾秒,沈沐風往前走進兩步,俯身湊近她,輕聲低語,“想要利用這個離婚?”
季舒韻站著不動,兩人的呼吸幾近相聞,他唇角還帶著笑,眼裡卻一片冰冷,“心愛的男人回來了,終於下定決心要離婚了嗎?”
那個男人還真是特殊啊,和別的女人結婚了仍然在她心裡佔據所有位置,連去季氏找她,都是座上賓……
他收起了那抹笑,聲音很輕,“女人是不是都喜歡對別人的老公念念不忘?”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她。
當年就是因為他姑姑,斷送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他父親告訴他的時候,連帶著告訴他,這輩子不可能和她結婚。
他們結婚,要麼會毀了她,要麼會毀了沈家。
想不到現在,她也成了他姑姑那樣的女人。
真是諷刺。
季舒韻平靜的眸底瞬間只餘疏離冰冷,“你可以走了。”
她不再看他,冷漠走向沙發,又拿起一支菸點燃。
煙霧繚繞紅唇,細碎的眼圈彌散在冷沉的空氣裡。
她抽得很急,幾下後,端坐到沙發上,指尖夾著香菸,半闔下眼,吞吐煙霧時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動作麻木又冷淡。
沈沐風走到她身後,似告誡又似提醒,“你別忘了,當初他退婚的時候,幾乎要了他的命,如果你要離婚,他會比那年還要瘋。”
既然這場婚姻是謝承珩所求,他應該死也不會放手。
季舒韻坐著不動,沒有任何情緒地,又說了同一句話,“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什麼,他想了一下,回答章之雅有沒有給他生了孩子?
他並不知道。
他們四人看似關係很好,但只有傅聞東最瞭解謝承珩。
“你覺得,他會讓我知道?”沈沐風反問一句,又說道,“他在國外那幾年,只有傅聞東能找到他。”
煙火在指尖明明滅滅,她神色漠然,任由縹緲的白煙浸滿周身。
沈沐風彎下腰,身體前傾貼近她耳旁,聲音如同白霧那般,沒有溫度和起伏,“如果你離婚是為了祁政,那我寧願你離不了。”
至少她不愛謝承珩,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愛上他。
菸灰簌簌散落手邊,她渾然不在意,微側過頭,面無表情看著他。
沈沐風緩緩勾起唇,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大概是因為,你愛他時的樣子,一點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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