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的速度極快,迎面而來的風把衣袍吹得獵獵作響,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秦昭卻站得穩當,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速度。】
【她甚至還有餘裕側過頭來看你一眼,聲音在風裡被吹散了些,但還是清晰可聞:“方才那事,讓你見笑了。”】
【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那個管事和中年男人的事。】
【“沒什麼,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說,“倒是那管事,看著是個忠厚人,就是太護著那個侄子了。”】
【秦昭沒有接話。】
【“那管事在府裡做了三十年了,從先父那輩就開始管著內務。他侄兒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念在他勤懇多年,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有些事就是這樣。”
秦昭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退一步,他們就敢進一步。你念舊情,他們就仗著舊情得寸進尺。”】
【飛劍穿過一片薄雲,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在你和秦昭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你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的背影。】
【這位北域域主在府中向來殺伐果決,可一提起陳如晦,便立刻換了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天樞城已經被甩在身後,下方是一片連綿的山林,林間偶爾閃過一兩道溪流,像銀色的絲線一樣在綠色的底色上蜿蜒。】
【“快到了。”秦昭忽然說。】
【“這麼快?”】
【你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你從青楓城到天樞城,可是騎著追風跑了半個月!】
【飛劍這才飛了多久?】
【有一壺茶的時間嗎?】
【“金丹修士的腳程,和騎馬不一樣。”秦昭說著,飛劍已經開始緩緩降低高度。】
【遠處的城池輪廓漸漸清晰起來,灰白色的城牆、錯落的屋舍、城門口熙攘的人群……】
【不對。】
【這也不是青楓城啊。】
【你抬頭去看城牆上的牌匾,上面赫然刻著兩個大字:環樞。】
【這裡是環樞城。】
【秦昭收了劍,示意你跟上。】
【你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給守城的侍衛亮了一塊令牌。侍衛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躬身退到兩側,連頭都不敢抬,更別提什麼入城費了。】
【秦昭收起令牌,腳步不停,帶著你穿過城門,拐進了主街旁一條寬闊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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