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隔著一層傳到雲洛耳中。
她無比確定，自己聽得真真切切。
沒有安全感的人，會在出門後反覆回想自己是否關緊門窗，甚至折返回去確認，甚至一遍還不夠。
雲洛不覺得自己沒有安全感，但此刻急需再確認一次。
沈棲塵盯著她怔愣的臉，一字一句重複。
“我、是、天、衍。”
彷彿折返後看到緊閉的大門，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這是雲洛從沒想過的方向。
她的理解中，飛昇的人己經和下界了卻了塵緣，再不會有交集。
但似乎只有這樣，沈棲塵在天衍宗無比囂張的作風才有瞭解釋。
堵在喉嚨的棉花被扯掉，雲洛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聲線像喝醉了一樣飄忽不定。
“為什麼告訴我？”
他完全可以找個別的理由，半真半假將訊息透露給她。
“你不是外人。”
一開始是沒必要告訴她，後來是害怕她知道。
他喜歡雲洛把他當普通人的樣子，那樣他才感覺是真實的自己。
天衍仙尊這個身份，只會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在雲洛問出第一個問題時，他有猶豫過，是否要胡謅一個藉口，將灼辰二人的身份委婉地告訴她。
但當她凝視著自己時，他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告訴她，又何妨。
雲洛吸了口氣，沈棲塵是什麼身份，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影響，但她依舊震驚得腦子發矇。
小妖精居然是天衍宗開山老祖！
她把人家老祖睡了？
還和人家玩角色扮演？
她的表情像走馬燈一樣精彩，沈棲塵見她跟丟魂了一樣，少有地忐忑起來。
知道他的身份，對她來說那麼難以接受嗎？
“你……”
他沉吟一聲，她卻突然動了，烏黑的眼珠爆發出強烈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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