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浩咧嘴一笑,用骼膊肘捅咕了一下閆封:“你看你咋還沒完了呢,給我叫起來就是聽你上課的呀?”
閆封一挑眉頭:“行,不樂意聽我說話我不說了,你們研究吧,我去院子裡面溜達溜達,多年沒感受東北這個冷勁了!”
明浩接過話茬,從一個公文包中抽出幾個文件袋扔到了桌面上。
“來,小野,咱說正事,這些東西你和小北都看一下,這都是春港留下來的局域,之前做這個殼子的時候壓根沒想過這麼早就動手,所以有一些地方是比較難處理的。”
我看著明浩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浩哥,沒想到這麼早動手什麼意思?”
明浩驚訝的看向我:“啊?老閆沒跟你說嘛?”
“說什麼?”
明浩舔了下嘴唇,看向一旁吃點心的展光陽,同樣用疑惑的口吻問道:“光陽,我看小野好象啥也不知道呢呀……”
展光陽低頭點燃一根香菸,透過落地窗看向院內的閆封,確定談話對方聽不到後這才開口解釋道:“是這麼回事,本來我們想的是讓春港的工期往後拖一拖在動手的,因為越往後,我們能扣出的銀子越多,拿捏山河他們拿捏的越穩。”
“並且你想呀,冰城自來水廠專案哪是老段給誰幹的?不就是給我們乾的嘛?要是能在給我們三五個月時間,就在冰城自來水廠專案上,我們哥仨起碼還能再扣出來兩個太陽。”
小北比較性急:“是呀,這也是我和小野想不通的地方,時機明明不到,怎麼突然就動了?”
展光陽一排大腿:“草,你們還好意思問呢,不是你們先開的火嘛,老閆一看你們要硬吃山河,那隻能搶先出手了,不然我們在國道根本不至於乾的那麼吃力,整整有兩隊人馬,當時都是飄在冰城的,根本來不及調回來,哎,反正結果是好的就行呀!這事你們可別說我說的哈,老閆不讓我告訴你們。”
我和小北聽後,再次沉默了下來。
我和他都以為自己夠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了,如今的華耀相比曾經的閆系盛世,已然更勝一籌。
可如今看來,好象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我大哥,再次給我上了一課!
…………………………
與此同時,冰城。
在我這邊閤家團圓,其樂融融之際。
老段的葬禮也舉行了,沒有聲張,是私下辦的。
他的兒子,段揚從國外回來了。
來的人很少很少,連一桌人都沒湊齊,體制內的人,更是一個都沒來。
相比江湖而言,正治才是真的人走茶涼。
段揚身高一米八多,面容清秀,與老段的一身霸氣凌厲不同,他更加的儒雅內斂。
火光點點,段揚穿著一身孝服,跪在火盆前,漠然燒著紙錢。
表情很平靜,整個葬禮,一滴眼淚都沒流過。
“爸,我都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你輸了,我會幫你贏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