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走後,包廂內的氣氛一落千丈,沒了憤怒,沒了咒罵,沒了隨時拔槍的針鋒相對。
我該怎麼形容此刻我的這種感覺呢,很平靜,也有些難過。
平靜是因為,我終於接受了某些我無法改變的事實。
而難過,恰好來自於這份平靜,我竟然就這麼坦然的接受了……
“你們吃,我有些累了……都別跟著,我出去走走!”
話音落,我抓起外套,奔著門外走去,每走一步,好像都要使出我全身的力氣一般,這種滋味,言語完全無法描述。
天氣己經有些冷了,空中飄蕩著小雪花。
度假山莊內的路燈閃爍著光芒,一眼望去,心中苦悶不減反增。
一口長氣撥出,我駐足原地,雙手撐著膝蓋,只覺得筋疲力盡,苦不堪言。
“累了?累了你也得走下去呀,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我回頭看去,仁哥就站在我的身後,單手插兜,遞過來一根點燃的香菸。
我接過後,狠裹一口,但卻沒回話。
“想聽聽我的意見嘛?”
我抬頭看向仁哥,依舊沒說話。
仁哥沉默片刻後,抱著肩膀輕喃道:“小野,我很喜歡歷史,以史為鑑西個字總掛在嘴邊,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我覺得這是狗屁不通的西個字!”
“為什麼?”我本能的問了一句。
“人是最複雜的,上下五千年來,人是唯一個在滿足生存環境下還去殘殺同類的物種,為了權力,地位,財富,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當你只是一個七品縣令的時候,你會考慮如何管理一個國家嘛?會去想把金燦燦的椅子坐上是什麼感覺嗎?你不會的。”
“可如果你是藩王呢?你是親王呢?你有資格去爭一爭那把位置呢?”
“為了那個位置,父子相殘,兄弟相殘,算稀奇事嗎?”
我緊握著拳頭,有些不甘的解釋道:“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不然你說我為什麼要回國?在M谷我豈不是更有機會!”
仁哥連連擺手,語氣嚴肅且擲地有聲的喊道:“那是你自己以為,在有心人看起來,你是在韜光養晦,你是在臥薪嚐膽懂嗎?在天子眼中,你有能力造反,同樣是殺頭之罪,哪裡有踏馬什麼道理可講?”
我向來能言善辯,但此刻,我卻被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呀……或許我回國的動作在鄭老爺子眼中並不是有意迴避,更像是避其鋒芒,韜光養晦……
“小野,你這個人我佩服,義氣,仁義,做事果斷,敢於擔當,這些在年輕人一代中很少見了,現在的人,沒有立竿見影的利益別說一起共事了,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
“可反觀你呢,自從華耀陷入危局,你反攻開始,南粵那個小鬼,你一個電話就回來了,然後是龍興全面參戰,接著連廣X王都出面幫你站場,這些人能幫你,看的絕對不是錢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的回道:“那肯定!”
“呵呵,我要是正泰當家人我踏馬也害怕呀,我背後搞你,提前做了萬全的準備,大網剛扣上,你一反擊,就有這麼多勢力響應,那我坐在龍椅上能睡著覺嗎?我不研究你研究誰?我還穿著龍袍呢,你都不尿我,這要是太子即位了,不得給你當傀儡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