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小子，怎地這麼莽撞！”
老馮來回徘徊，時不時看向陳斷的臉。
只見那臉上，各種表情在飛快變幻，看著無比瘮人。
時間過去不短了，陳斷還深陷其中，這明擺著是出了些問題。
這類首指內心的“心煉”功法，修煉方式往往稀奇古怪，和常規的外練法門完全是兩碼事。
更麻煩的是，就算同屬“心煉”的範疇，不同功法之間的經驗也幾乎沒法通用，各有各的關隘。
這也是為什麼陳斷有過修煉浩氣養神功的經驗，眼下卻還是遇到了麻煩。
老馮望了望靜室緊閉的門，猶豫著要不要用些非常手段，從外邊強行干預，把陳斷從心神泥潭裡拽回來？
這念頭剛冒出來。
小馮帶著譏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老頭，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你這混賬，是要眼睜睜看著他心神崩潰，徹底墮入魔道不成？”
小馮渾不在意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摳出一大團蠕動的黑色穢物，隨手又丟進嘴裡。
“入魔有什麼不好？不正好跟咱們一個德行了麼？說不定還能更投緣呢。
再說了，他若真有那份本事和運氣成了，你現在冒然打斷，豈不是斷送了他一場機緣？”
“狗屁機緣，壞了也就壞了，不過是一門功法的得失，總好過徹底墜入魔道，而且，你以為老子當年自己很想入魔嗎！”
老馮上前，怒視小馮。
小馮嗤笑一聲，身軀緩緩拉長拔高，像一截香腸，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著老馮，臉上帶著譏諷。
“是啊，事後的你當然不想入魔。要是早知道入魔後會親手殺光全族人，你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入魔。”
“但是呢？”
“動手之前，你馮去仙，馮大天才，被譽為全族的希望，難道就真的一點風險都沒想到？不知道那種法子是十練九瘋？
以你那算無遺策的精明性子，會如此馬虎？”
小馮幾乎將臉貼到老馮面前，一字一頓地低語：
“承認吧！”
“你的骨子裡，你的心裡，從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瘋子，一個為了攀上更高武道，可以不惜一切，賭上所有的狂徒！
什麼家族責任，什麼人倫親情，都可以被你毫不猶豫地拿來當賭注，你只是賭輸了而己。”
老馮整個人愣了一下。
短暫的沉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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