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地面被犁出一道寸許深的痕跡。
以伏虎真氣催動劍招，威力倒也尚可。
不過在劍揮出去時，他還是感覺到一絲阻塞感，使得伏虎真氣的威力未能完全發揮出來。
這是驚風劍的內力在本能地阻撓著伏虎真氣。
即便伏虎拳內力在陳斷的控制下，沒有對驚風劍內力釋放一絲敵意，但這種源於功法本身的排斥依舊存在。
感受著木棍上纏繞的真氣，陳斷陷入了沉思。
內力融合。
這是他老早就開始思考的命題。
內力究竟是武師的一部分？還是某種獨立的寄生蟲？
“或許我可以試試散功。”
散功，在武道界老生常談的話題。
常有武師為了改換門庭，修練更契合，更強大的真功，而選擇散去原本的功力。
但這散功並非簡單的加減法，是對人體有影響的。
內力一旦練成，便如在這白紙上留下了墨跡。
參與了皮，肉，筋，骨的重塑，強行抹去這些痕跡，逆轉這個過程，無疑是違背自然之理的行為。
當然，武師的智慧是無窮的，亦有種種秘藥奇方，能一定程度上能減輕散功帶來的影響。
陳斷想了想，而後開始集中精神。
目標就選定最低階的凌煙步。
先拿這一練真功試試水，即便散去，也無甚可惜。
凝神靜氣，意念鎖定凌煙步內力。
陳斷並沒有去準備什麼減輕散功影響的法子，因為他要的是在不受外物干擾的條件下，近距離“窺探”內力的本質。
隨著他的意志，凌煙步內力開始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消融”。
並非是潰散，而是如冰雪遇到陽光，從有序的結構，化作無序的“流質”。
與之對應的，他雙腿之上，曾被凌煙步內力打上其印記的皮膜，也開始產生細微的異樣感。
好在陳斷全身主要的根基，是以伏虎拳內力反覆淬鍊為主。
其他功法更多像是“寄宿者”，只是在肉體上開闢了便於其執行的“通道”，留下了些許淺層印記。
因此，散去這區區凌煙步內力，帶來影響遠比預想中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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