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璀璨,絲竹盈耳。
樂不秀做東,為陳斷設宴。
在今晚,陳斷再次見到了那名懷抱琵琶的女子。
她端坐於錦凳之上,纖指輕撥,琵琶聲似流水,時而婉轉低迴,時而清越激昂。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樂不秀撫掌稱讚,隨即對身旁侍從使了個眼色。
那人將一份身契恭敬地呈到陳斷面前。
“陳老弟好眼光!此女姓燕,據說祖上還是前朝顯貴。前朝崩塌後,她家雖僥倖躲過了清算,卻終究難敵世事變遷,家道敗落,最後輾轉流落到了我這浮香樓。”
當今大梁,似這般前朝餘孽還存活著的並不在少數。
許多前朝宗室貴女,為求活命嫁與當朝權貴為妾為婢。
朝堂軍伍之中,亦不乏前朝貴族的身影。
樂不秀看向那女子,“小薇啊,從今日起你便跟著這位陳老爺了。要好生侍奉,聽到了嗎?”
“是。”
燕靈薇輕聲應道,聲音清靈悅耳,暗藏著一絲憂傷。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心中依舊充滿了彷徨。
“嘿嘿。”樂不秀帶著幾分男人都懂的曖昧笑意。
“這丫頭性子冷,彈曲技藝尚可,一首還沒讓她正式接過客,身子還是清白的。”
陳斷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目光始終落在燕靈薇身上。
此刻她己摘去面紗,露出一張清麗娟秀的臉龐。
平心而論,這般容貌在美人如雲的浮香樓中,只能算中上之姿。
然而,她那雙眉眼卻生得特別,顧盼之間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韻味,尤其是在她彈奏琵琶之時,眼神專注而空靈,不知不覺間便容易令人看出神。
樂不秀如此爽快地將人送出,看來並未察覺這琵琶聲中暗藏的玄機。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自己再多費周章。
燕靈薇似乎察覺到陳斷的目光,下意識地微微垂首,避開了他的視線。
陳斷那魁梧體格,以及身上那股兇悍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畏懼。
她聽聞許多武師性情暴烈,行事粗魯,不怎麼會憐惜女子。
當天晚上,燕靈薇便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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