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大一學生都己經能駕駛機甲對戰。
這個考核要求,己經是放水放到海里了。可即便是這樣,對原主而言也是難以完成的任務。
那臺“鐵砧”狀態極差,原主每次啟動它都像是一場災難。
沈昭蘊沒動,饒有興致地打量這臺“鐵砧”。
這就是三百年後的機甲啊!
李雲濤的眉頭死死皺起,耐心宣告耗盡:“還愣著幹什麼?需要人抬你上去嗎?還是說,你終於認清現實,準備主動退學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的嘲諷幾乎凝成實質:“我早就說過,有些人天生就不該碰機甲,那是褻瀆!看看你那臺破爛,早就該扔進回收廠熔成鐵水!”
“鐵砧”靜靜地矗立在場地中央,鏽跡和破損處在場館強光下無所遁形,無聲地佐證著考核官的判決。
沈昭蘊輕笑一聲,緩緩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掠過深灰色的鐵砧,越過考核官不耐煩的臉,投向了訓練場邊緣的一個角落。
那裡,靜靜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殘骸。
它的外殼早己鏽蝕斑駁,佈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仔細看去甚至能看到左胸前幾處巨大的撕裂傷,彷彿訴說著某場慘烈大戰的過往。
那是機甲“初代零式”。
是她當年親手畫下的第一張機甲設計圖,是她熬了無數個日夜,一點點敲打出來的原始機甲,更是聯盟機甲的起點。
三百年了。
它竟然被扔在這裡吃灰,成了訓練場裡一個無人問津的擺設和反面教材?
老夥計,看來你也混得不怎麼樣啊!
李雲濤見她不僅不動,還敢走神,徹底怒了,猛地一拍控制檯:“沈昭蘊!你到底考不考?不考就立刻滾出......”
話未說完,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場下的那個黑髮少女,忽然動了。
她完全無視了場中央那臺屬於她的考核機甲,也無視了評審席上的怒吼,徑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場地最邊緣的那座龐大鋼鐵殘骸走去。
鞋底敲擊著冰冷的地面,發出清晰的迴響,在突然安靜下來的訓練場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她要去哪?”
“她不會是放棄了吧?”
“零式殘骸?她想幹什麼?”
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充滿了驚疑不定。
李雲濤也愣住了,一時忘了發作,只是愕然地看著沈昭蘊走向初代機。
沈昭蘊停在殘破的鋼鐵殘骸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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