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童與舒婧妍幾乎同時開口。
夏夕童手裡拿著的是她早就準備好帶過來的S級技能珠,來自小姨的親情贊助。
從她在唐明珠那裡聽到的訊息來說,這一顆技能珠與蝕骨森林裡的生物同出一脈,且有壓制作用,蝕骨森林裡的生物也大多都是草木植物系的。
舒婧妍現在這個樣子,也是植物造成的,應該可以對她的康復起到一些作用。
紀星月在宿舍出發前知道夏夕童帶過來的是一顆S級的技能珠的時候,哪怕是為了能讓舒婧妍脫離生命危險,她也難免為夏夕童的大手筆感到心驚肉跳。
她看到對方鎖上宿舍門,就那麼把它跟宿舍鑰匙一起放在包裡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可是一枚S級的技能珠,把它往地上那麼一撒,別說一條人命了,幾十個人都能為它搶得頭破血流。
紀星月很難不懷疑夏夕童因為自己自主激發了一個S級的技能,就覺得S級的技能珠是什麼爛大街的東西。
舒婧妍只是因為學校安排,而和夏夕童能湊巧住在一個宿舍裡的同班同學,不是她的血脈至親,甚至不是她的經年好友。
紀星月記得自己哥哥在為隊伍斷後出事後,他的隊友一開始也不是沒有出錢出力,但隨著時間過去,發覺哥哥治癒無望後,漸漸的也少了來往,戰隊裡也進入了新的成員。
太陽依舊從東方升起,隊伍照常進行任務。
如果哥哥的戰隊願意為了他傾其所有的話,其實是會有一線希望的。
但紀星月並不怪他們,他們也有自己的家人,也是別人的父母、兒女或伴侶,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不接著提升實力,或許自己就是下一個紀星河。
紀星月沒有接受任何一位來自哥哥朋友的幫助,她不是他們想減少愧疚感的工具,她的哥哥作為坦克為隊伍承傷斷後是他的應盡職責,他們也不必心懷愧疚。
但失去了哥哥的紀星月很難不去假設那一場美夢,在夢裡假設一個大團圓結局。
所以當時她問夏夕童,“只是有可能有用,拿這麼珍貴的東西換取一個可能性,值得嗎?”
夏夕童聽完這話後很詫異,在她印象裡紀星月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她是那種會記得自己的口味為了一份她愛吃的料理在食堂排隊二十分鐘的傢伙,是那種在燭花集市逃跑時把自己的鞋子脫給她,自己赤著腳踩過荊棘林的傢伙,是那種出了事會下意識把自己擋在身後的傢伙。
“這有什麼值不值的,那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啊,東西沒了可以再搶,人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你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嗎?”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半死不活的呀?”
夏夕童最懂這種,能活,有一點希望吊著,但是卻整日被病痛折磨,活得跟個行屍走肉似的有多糟心了。
紀星月彷彿只是隨口一問,隨手把耳邊的頭髮理了理,“那如果你戰隊的隊友受了傷,你也會救吧。”
“救啊,都是隊友了,傾家蕩產的也要救啊。”
“那如果即使救回來人也會實力大損,後半輩子只能混吃等死,還要救嗎?”
“那就當人提前退休了唄。”
一向速度快紀星月卻慢慢的落後了夏夕童兩步:“唉,這麼好啊,你的戰隊裡可以多一個姓紀的嗎?”
夏夕童兩眼放光,一位S級的大佬就這麼白給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