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裡可以莽，是因為血條空了能復活，技能空了能重來。
可真上了賽場，身體不是面板，隨著精神力的不斷消耗，杜子晉和夏夕童的面色越來越蒼白。
疼痛不是數字，恐懼也不是音效。
一場持久戰，往往最先垮掉的不是體力，而是精神。
錢成城的傷口還在滲血，肌肉在劇痛裡本能地緊繃又顫抖。
每一次揮砍都帶著生理性的抗拒，那是身體在尖叫著停止傷害自己。
傷口撕裂的灼痛、骨頭錯位的鈍痛、精神力消耗的刺痛，層層疊疊壓在神經上。
讓在悍勇的人動作也會開始變得遲疑、回縮，下意識的想要躲閃。
臺上的評委可以清晰的看到，錢成城微微後撤的腳步，和韓千雪不再那麼步步緊逼的攻勢。
有的人在硬撐，有的人變得漸漸麻木。
杜子晉會治療韓千雪，就像夏夕童會治療錢成城一樣。
可這個治療不是不痛的。
漸漸的，身體的應激反應己經蓋過了修復。
肌肉在痙攣，意識在退縮，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了幾分。
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不再如開場那般純粹，而是一種混雜著疲憊、恐懼、以及與身體本能抗拒的矛盾。
越打越不想打。
越傷越想躲。
有人踉蹌著前進。
有人踉蹌著後退，不是戰術，是身體先於理智選擇了逃避。
這一戰，對他們來說，己經不再是看身體還能不能扛。
而是看精神還敢不敢戰。
錢成城從生下來就沒有遭過這種罪。
他向夏夕童打了包票說，他可以打得過韓千雪。
錢成城當然可以。
即使現在他是處於下風，他也可以打的韓千雪毫無還手之力。
他本來是打算炸掉一把自己的定製武器，藉助鍛造武器爆炸的威力，以此重傷韓千雪。
可是現在他感受著夏夕童的治療，他猶豫了。
有一種念頭順著傷口冒出的癢意，鑽進了錢成城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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