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小雨。
姑蘇城內,煙雨朦朧。
福臨閣是姑蘇城最出名的閣樓,樓高七層,每一層都有絕不一樣的風景,七層七景,最是撩人。
福臨閣下三層坐滿了軍將,一向粗魯的軍將今日卻一反常態,大氣都不敢喘,放個屁都得加緊屁股,以防聲音過響,驚了樓上的貴人。
在第七層,坐著五位道人,其中有兩位穿戴大紅道袍,戴著明霞冠的坤道。
這五人個個不凡,言語間盡是攻城略地,霸業之舉,什麼吞荊襄、圖漢口,還有什麼逐鹿中原,雄踞長江。
很快他們又換了話題,提起各自修行之事,自打出世以來,他們對世俗的變化,也越發瞭解。
“貧道認為,洋人可引以為援,洋人想要只是些銅臭之物,卻可以換來洋槍洋炮。如今這局面,龍脈消亡,皇族被屠,人人皆懼,行動遲緩,唯有抓住先機,大肆擴兵,才能由蛟化龍。”
“墨陽子道兄,此言在理。依我看,洋人想要土地,想建教堂,都可以應允,只要他們願意把槍炮製作手藝,以及洋軍的訓練法子交給我們。”
“此言大大不妥,洋槍洋炮奇巧淫技罷了,可以用之術,怎可用之道?古往今來,多少兵書,沿用先賢演訓之法即可。”
“赤松道兄,時代變了,你那些想法,也該改一改。你久在山裡,應該出去看一看,去魔都,去津門,去青島...”
“哼,滄海桑田,天道迴圈,大道何曾有變?墨陽子,怪不得你的修為難有寸進,原來是你的想法一首都不對。”
“赤松子,你說什麼?有本事來比一比?貧道誓斬你狗頭。”
“比就比。操你媽的。貧道怕你不成。”
“......”
眼看要打起來,其他道人急忙去勸,好不容易勸住,幾人連忙換了一個話題。
“聽說鬼谷秘宗的人在津門被人殺了。”
“叫什麼興賢,真是廢物,丟盡鬼谷臉面。”
“殺他的人叫雙鬼,兇名很盛,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頭。”
“鬼谷最護短,他們不會讓此人活著。”
“鬼谷子請了觀龍觀的師兄出手,那人之死就在眼前。”
“觀龍觀的師兄在何處觀龍?”
“不知。我正想請他去孫大帥處。”
“什麼孫大帥,偽龍罷了,王大帥才是真龍。”
“屁話,張大帥是真龍。”
“......”
這些道人本就依附於軍閥,自然為自家軍閥搖旗吶喊。
這時,天際飛過來一個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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