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要我幫忙整理行李嗎?”阮柒問。
謝硯塵走進房間,輕輕關上門。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進入她的臥室。
他的目光掃過整潔的床鋪、窗臺上的小盆栽和書桌上幾本翻舊的書,最後落在阮柒身上。
“你今天...很不一樣。”他首截了當地說。
阮柒平靜的很,她就是本人,她怕毛線?心裡想法多多,但面上不顯:“人總是會變的。”
“不是這種變化,”謝硯塵走近幾步,目光緊緊看著她的眼睛:“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阮柒心中咯噔,隨即就恢復正常,懷疑又能怎麼樣,她就是她:“也許是你從來沒真正瞭解過我。三年了,謝硯塵,你關心過我在想什麼嗎?知道我讀過哪些書嗎?注意過我有什麼愛好嗎?”
這一招叫先聲奪人,佔領道德制高點,謝硯塵這人,一看就是道德感很強的人,弱點太明顯。
謝硯塵沉默了。日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一道陰影。
“你說得對”良久,他低聲承認:“我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
這個回答出乎阮柒的意料。在原主的記憶中,謝硯塵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為什麼?”阮柒忍不住好奇詢問,“為什麼娶了...我又冷落我?即便那麼不喜歡我,你也應該善待我,不是嗎?”
謝硯塵走到窗前,背對著她:“當初結婚是爺爺的意思,為了報恩,也為了保護謝家。我以為這樣...對你我都不公平。”
“所以你就用冷漠來對待我?懲罰我?”阮柒忍不住諷刺:“你可真是高尚的可以。”
“不是懲罰”謝硯塵轉過身,眉頭緊鎖:“我以為這樣對你我更好。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不必被這段政治婚姻束縛。”
阮柒愣住了,這是什麼腦回路?謝硯塵的冷漠,可能是他自以為的“仁慈”???
忍了半天阮柒也沒忍住,諷刺道:“你還挺能自我犧牲的!還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生活就是活該在你家當保姆,還被你媽無視、你姐你妹欺負?你瞎呀!看不到你家人都是怎麼對我的嗎?看不到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謝硯塵沉默了,他沒想讓阮柒子在他家當保姆,可是她剛來的時候,他出面阻止過很多次,可阮柒還是每天都按時按點起床幹活。
他阻止的次數多了,反倒讓她乾的更多,跟家裡關係更不好了,後來他才不管的。
阮柒也沉默了,這是原主和謝硯塵之間的事,她只不過是旁觀者,無權評論什麼。
一段婚姻的失敗,絕對不單單只是一個人的問題,絕對是雙方各有問題。
也許是原主的膽小懦弱、不作為、自卑;也可能是男人的不在乎、不喜歡、不愛、無所謂。
謝硯塵這樣的男人,即便不愛,不喜歡,但是絕對不會出軌,這是底線問題,可能這個男人的觀念裡,對婚姻的忠誠就是對原主的負責。
她剛剛的詢問只是出於好奇而己,而她剛剛的諷刺也是身為第三方的感慨罷了,說到底,裡面什麼情況,還是他倆的事,和她什麼關係?
“行了,過去的事不提了,反正我從今天開始要過自己的日子,誰在惹我不爽,那大家都別好過,人就不能太軟弱”看著面前的男人,伸出收:“拿來。”
謝硯塵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阮柒手心:“這是書房鑰匙,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可以進去看書,我今天才知道你識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