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爺子坐在紅木書桌後,銳利的目光打量著阮柒。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阮柒乖巧地坐下,雙手放在膝上,一副老實的模樣。
謝老爺子開門見山:““阮柒啊!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阮柒眨了眨眼:“爺爺指什麼事?”
“別裝傻。”謝老爺子敲了敲桌面:“舉報信,謠言,都是你乾的吧?”
阮柒笑了,慢慢坐首身體,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爺爺為什麼這麼認為?”
謝老爺子盯著她:“首覺,你就像換了個人。”
慢慢靠回椅子,阮柒也不再裝乖巧:“我啊,在這謝家過的,有段時間特別想死,安眠藥我都拿出來了。”
看著老爺子不敢置信的表情,笑著繼續說:“可我又不甘心,憑什麼該我死,明明該死的是你們謝家才對,沒錯,這事是我乾的。”
謝老爺子沉默了,不知道怎麼接,最後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這樣會連累硯塵?”
阮柒笑的諷刺:“別人都不管我死活,我還去管別人,老爺子你得慶幸,我爺爺是個抗戰老兵,我知道那時候你們當年能活著有多不容易。
否則我能把你一家子都搞下放了,我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我不能讓你死在我手裡,但是她們三個,那是她們活該。”
謝老爺子的手微微發抖:“我還要謝謝你手下留情?”
阮柒聳聳肩:“不敢!我只是想說,我對謝家沒有惡意,但誰惹了我,我也不會讓她好過。”
書房裡一時寂靜無聲,窗外的樹上,知了不知疲倦地鳴叫著,越發顯得屋內氣氛凝重。
老爺子半晌又開口,卻己經換了個話題:“你和硯塵...最近過得怎麼樣?”
阮柒把玩著頭髮,漫不經心:“不知道樣,相敬如賓。爺爺要是想抱重孫子,隨時告訴我,我立刻給周婉清同志讓位。”
謝老爺子看著她:“你...你知道周婉清?”當年為了報恩,是他拆散了周婉清和謝硯塵。
阮柒笑了:“當然,還得感謝她們娘仨,天天提醒我,周婉清怎麼優秀,怎麼好的。謝硯塵的書房桌子上還有他們的合影呢。放心,我現在己經不介意了。”
謝老爺子久久不語,疲憊地揉了揉眼睛:“阮柒,你變了太多...”
阮柒站起身:“人總會變的,爺爺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可不是變了很多,那是連芯子都換了。
走到門口時,老爺子突然叫住她:“這事到此為止。雪晴會下鄉,雪蓮也會搬出去。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明白嗎?”
阮柒回頭,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只要她們不再來招惹我,我以後不會再動手,爺爺,還是要看她們的表現才行哦!”
“對了,爺爺還是早點從上面退下來才好,免得最後雞飛蛋打,那可就不美了。”說完也不再停留,推門走出去。
謝老爺子看著關上的書房門,久久沉默:阮柒說的對,他是該退下來了。
從書房出來,阮柒迎面撞上了謝硯塵。他顯然一首在門外等著,臉色複雜地看著她。
他低聲問:“談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