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呂書辰離開,白知也才拿起桌上的手錶重新裝入盒子裡。起身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稀疏的燈火,若有所思。
張參謀站在院門外,整了整軍裝領口。他西十出頭,面容剛毅,是軍區研究所外聯處的負責人,專門負責對接高階技術人才。
這次白部長親自點將。讓他出面,可見這次任務非同小可,他自是提起十二分精神。
門鈴響過三聲,裡面傳來走路的腳步聲。
聽到大門口非常整齊的三聲門鈴聲,那每一下之間的間隔都一模一樣,阮柒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自語:“終於來了”
三天前從呂明遠家離開時,她就察覺到了呂書辰的尾隨。
據她所知,呂書辰這個研究員可是非常忙的,不可能因為家裡請個客就放下那麼重要的工作,專門回去看她。
阮柒當時就猜到,自己下的魚餌貌似起作用了,那兩塊手錶己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她本來帶去的手錶,釣的是呂明遠這條魚,沒想到意外釣了條價值更高的。
她有意在呂明遠父子面前賣弄些學問,想著還得幾天才能見成效,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張參謀在大門外面等了一小會,便聽到裡面拉開門閂的聲音。
大門開啟,裡面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子,年紀大約二十左右,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頭髮鬆鬆散散的綁著,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女人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的一雙眼睛,總覺得裡面是矛盾的光和影,全身氣質沉穩。
女子疑惑地看著他;“你好,請問你找誰?”
張參謀露出慣用的和善笑容,第一件事就是出示自己的證件:“阮柒同志您好!我是軍區研究所的張振國,能佔用您一點時間嗎?”
張振國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濃眉大眼國字臉,是標準的軍人形象,一看人就很正。
阮柒接過對方的證件看了看,心裡想,她知道真的長啥樣嗎?不、她不知道。
把證件還給男人,阮柒側身:“張同志,裡面請。”
阮柒現在的客廳還沒有裝飾,就是剛搬進來的樣子,一張方桌,西把椅子,牆上掛著經典畫像。
阮柒先是進廚房沏了一杯清茶,放到男人面前,這才在他對面坐好,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膝上,姿態放鬆卻又不失禮節。
張參謀淺淺的啜了一口茶,這才開門見山:“阮同志,我們研究院對你的技術很感興趣。特別是你改造手錶的才能,在機械方面很有獨到之處。”
阮柒微微一笑:“只是閒來無趣,隨便弄弄罷了,個人小愛好,不值一提。”
張參謀突然壓低聲音,試探詢問:“國內的技術還不到這個層次,阮同志怎麼會的?”
此話一問出來,張參謀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阮柒的臉,就怕錯過一點變化。
阮柒放下茶杯,眼神平靜,語氣自然:“這東西還用特意去學?看看書就會了。”
張參謀一噎,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被冒犯的感覺,肯定是他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