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診所早晨打掃衛生，用普通濃度的84消毒液就足夠了。你用這麼高濃度的過氧乙酸洗地，不是為了消毒，你是為了掩蓋氣味。”
王建明的臉色變了變，強撐著說：“我有點潔癖，喜歡弄乾淨點……”
林川根本不聽他廢話。他走到王建明面前，湊近聞了聞。
“高濃度的消毒水，確實能蓋住很多味道。但有些味道，是蓋不住的。”
林川盯著王建明的眼睛，語速逐漸加快，帶著一種法醫特有的專業壓迫感。
“人的血液在離開身體後，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鐵鏽味。而你身上的這件白大褂，雖然看著很乾淨，但在袖口的位置，有一股非常淡的新鮮血液的腥味。”
“不僅如此。這屋子裡的空氣中，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下面，還藏著一絲微弱的普魯卡因和利多卡因的混合氣味。這是臨床上常用的區域性麻醉劑。”
林川往前逼近了一步。
“一個只看感冒發燒的社群診所，大清早的，既有大量新鮮血液的味道，又有剛剛使用過的高濃度麻醉劑的味道。”
“王醫生，你剛才在給誰做手術？那個槍傷病人，現在藏在哪？！”
林川的連環逼問，首接摧毀了王建明的心理防線。他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了旁邊的輸液椅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我沒有辦法啊……他手裡拿著槍！他拿槍指著我的頭，我不給他取子彈，他就要打死我啊！”王建明終於崩潰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周建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拎起來。
“人呢！在哪！”
王建明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診所後院的那扇門。
“在……在後院的雜物間地下。”
“猛子！拔槍！跟我上！”周建國一把推開王建明，拔出腰間的九二式手槍，首接衝向後院。
後院是個很小的天井，堆滿了裝廢舊藥盒的紙箱子。
趙猛一腳踢開那個寫著“雜物間”的破木門。
裡面光線很暗，亂七八糟地堆著拖把和破桶。
林川跟在後面，他掃了一眼地面。雜物間的地面是水泥的，但在靠牆的一個角落裡，水泥地上的灰塵有明顯被摩擦過的痕跡。
幾個刑警立刻衝過去，把那一堆破紙箱搬開。
下面赫然露出了一塊西西方方的鐵板。這鐵板偽裝得很好，上面甚至還貼著一層和旁邊顏色一樣的灰色防水布。
“開啟。”周建國雙手持槍，瞄準鐵板。
趙猛伸手拉住鐵板邊緣的拉環，猛地往上一掀。
一股比上面濃烈十倍的血腥味和酒精味首接衝了出來。鐵板下面是一條黑洞洞的水泥樓梯，通向地下。
“警察！下面的人聽著！把槍扔出來！”周建國大吼一聲。
地下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種類似於野獸受了重傷後那種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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