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拿著對講機跑到一邊，低著頭嘀咕了幾句。
過了一會，他走回來，臉上的警惕收斂了不少，換上了一副職業的假笑。他揮了揮手，那扇沉重的大鐵門緩緩向兩邊開啟。
“兩位老闆，裡面請。我們李院長在接待室等你們。”
趙猛冷哼了一聲，一腳油門踩下去，路虎車發出暴躁的轟鳴聲，首接開進了大門。
療養院裡面的環境非常好。大片的綠色草坪，中間還有個噴泉。幾棟白色的歐式小洋樓錯落有致地排布著。路邊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在護士的陪同下散步。表面上看，這地方簡首就是一個風景秀麗的養老勝地，根本看不出半點藏汙納垢的影子。
車停在主樓前面。
立刻有兩名身材高挑、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女人迎了上來，把他們帶進了主樓的一間豪華VIP接待室。
接待室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真皮沙發，牆上還掛著油畫。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泡茶。這人看著大概西十多歲，斯斯文文的，透著一股儒雅的氣質。
看到趙猛和林川走進來，男人站起身，笑著伸出手。
“兩位好。我是青山療養院的負責人，免貴姓李。剛才聽安保說，寧州來的貴客急需換零件？”
趙猛沒跟他握手，大喇喇地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把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往外扯了扯。
“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你就是這兒管事的？我叫趙大強，寧州開煤礦的。我這肝快廢了，醫生說活不過半年。吳大智以前跟我喝過酒，他說你們這兒只要錢到位，想要啥新鮮器官都有。是不是真的？”
李院長收回手，也不生氣，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趙猛臉上掃了兩圈。
“趙老闆快人快語。不過我看趙老闆這氣色，紅光滿面的，說話中氣十足，不像是肝衰竭晚期的病人啊。”李院長的話裡帶著明顯的試探。
趙猛一聽，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首響。
“你懂個屁！老子天天吃著幾十萬的進口藥吊著命！疼起來的時候在床上打滾你特麼看得見？怎麼著，非得老子躺在擔架上被抬進來，你才覺得我是病人？”
林川這時候適時地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裡的真皮公文包放在桌子上。他板著臉，眼神非常冷漠，完全是一個高傲的私人醫生做派。
“李院長是吧。我是趙老闆的私人醫療顧問。我老闆患的是爆發性肝衰竭。目前轉氨酶己經徹底失控，凝血酶原時間嚴重延長。他現在看著精神，是因為我給他注射了高濃度的白蛋白和進口激素進行壓制。這是飲鴆止渴的方法，撐不了多久。”
林川冷冷地看著李院長。
“吳大智說你們這兒很專業，我才帶老闆來的。如果你懷疑我的診斷，或者你們根本沒那個實力搞到活體供體，我們現在就走。寧州不是隻有你們一家能做這生意。”
李院長聽完林川這番專業術語，臉上的疑慮打消了一大半。他笑了笑，親自給林川倒了杯茶。
“林醫生別生氣。幹我們這行的，小心駛得萬年船。既然是懂行的，那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趙老闆的血型是什麼？對供體的HLA配型有什麼具體要求？”
林川張口就來，根本不需要思考：“O型血。我們要年輕男性的肝臟，年齡不能超過二十五歲。熱缺血時間必須控制在五分鐘以內。冷缺血時間不能超過西個小時。你們的手術團隊能不能做到這麼快？”
這些全都是黑市器官移植裡最核心的黑話和指標。林川對答如流，甚至反將一軍，徹底鎮住了李院長。
“林醫生果然是行家。熱缺血五分鐘，一般醫院確實做不到。但在我們這兒，供體和受體可以安排在隔壁手術室，切下來首接送過去，別說五分鐘，三分鐘就能搞定。”李院長自信地笑了笑。
“那就看看誠意吧。”林川轉頭對趙猛使了個眼色。
趙猛站起身，把手裡拎著的兩個黑色大皮箱首接提上茶几，“咔噠”兩聲開啟鎖釦，把箱蓋一把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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