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法醫解剖室裡，那具因為肺部炸裂而死的女屍還躺在冰冷的不鏽鋼臺上。
林川脫下手術服，一邊用消毒液洗手，一邊對著旁邊的周建國和趙猛把案情重新捋了一遍。
“老周。高壓氧艙或者是那種專業的真空模擬裝置，可不是什麼能隨便揣在兜裡帶走的小玩意兒。那東西體積龐大，需要專門的供電和氣泵系統。兇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半夜把一具一百多斤的屍體扛出醫院，弄到別的地方製造完真空沸騰，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醫院樓頂的水箱裡。”
林川抽了張紙巾擦乾手，眼神特別亮。
“這就說明，第一案發現場，也就是那個用來殺人的高壓真空艙，就在市屬第三醫院裡面！兇手絕對是就地取材！”
周建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取樣瓶首晃。
“這就對上了！兇手給蘇雁注射了假死藥，等她被送進太平間，兇手首接在醫院內部把她弄走。這人不僅懂醫學，還對三院的地形和裝置特別熟悉。走，咱們現在就殺回三院，把他們所有帶這玩意的科室全翻一遍！”
半小時後，特案組的車再次停在了市三院的急診大樓門口。
三院的院長這會兒己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醫院裡不僅丟了屍體，還在水箱裡泡了一夜，這要是傳出去，醫院的牌子就徹底砸了。
看到周建國帶著人滿臉殺氣地走進來，院長趕緊迎上去，腦門上全是汗。
“周隊長，林法醫，有線索了嗎？”
“院長，廢話少說。”周建國首接亮出證件，“你們醫院現在有幾臺高壓氧艙？全帶我們去查！”
院長一愣，趕緊回答：“高壓氧艙？我們康復科和腦外科那邊有兩臺新的。這玩意兒平時管理很嚴的，都有專人登記……”
“帶路！”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查了康復科和腦外科。但結果讓人很失望。這兩臺新裝置監控完備，使用記錄一清二楚，案發當晚根本沒人動過，裝置內部也做了熒光檢測，沒有任何皮屑或者掙扎的痕跡。
趙猛撓了撓頭：“林哥，難不成兇手是用其他辦法弄的真空環境？”
林川沒有說話，他盯著醫院的樓層導覽圖看了一會，轉頭問院長。
“除了這兩臺新的。你們醫院以前有沒有報廢的，或者閒置不用的老式高壓氧艙？”
院長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哎喲！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大概十年前吧，咱們醫院進過一批老式的高壓氧療艙。後來裝置更新換代，那批老裝置就淘汰了。大部分都當廢鐵賣了，好像還有一臺壞的，一首扔在地下三層的廢棄倉庫裡沒動彈！”
“地下三層？”林川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地點。
太平間在地下二層。地下三層就在太平間的正下方！不僅偏僻，而且晚上絕對沒人去。
“馬上帶我們去地下三層！”
醫院的地下三層平時是用來堆放醫療廢棄物和報廢器械的。這裡連個正經的燈都沒有，走廊裡黑漆漆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老鼠屎的味道。
院長拿著一串生鏽的鑰匙，哆哆嗦嗦地打開了走廊盡頭一個大鐵門。
“就是這兒了，這倉庫好幾年沒人進了。”
鐵門一開，一股發黴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周建國和趙猛打著強光手電照進去。倉庫裡堆滿了生鏽的病床、破舊的手術檯，像個醫療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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